原文

不敢唾汴水，汴水入东海。
污泥龙王宫，恐获不敬罪。
不敢蹋汴堤，汴堤连秦宫。
蹋尽天子土，馈餫无由通。
此言虽太阔，且是臣心肠。
野风结阴兵，千里鸣刀枪。
海月护羁魄，到晓点孤光。
上不事天子，下不识侯王。
夜半睡独觉，爽气盈心堂。
颜子甚年少，孔圣同行藏。
我年过颜子，敢道不自强。
船人虽奴兵，亦有意智长。
问我何所得，乐色填清扬。
我报果有为，孔经在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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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不敢向汴水吐口水，因为汴水流入东海。怕玷污了龙王宫殿，恐怕获不敬之罪。 不敢践踏汴河堤岸，因为汴堤连接皇宫。踏尽了天子的土地，粮饷运输无法通畅。 这些话虽然说得太大，但确是臣子的真心。野外的寒风像阴兵集结，千里之外刀枪鸣响。 海上的明月守护旅人魂魄，到天亮时点缀着孤独光芒。上不侍奉天子，下不认识侯王。 夜半独自醒来睡觉，清爽之气充满心堂。颜回很是年少，就与孔子同样懂得处世之道。 我的年纪已超过颜回，岂敢说自己不自强。船夫虽然是奴仆兵卒，也有智慧见识。 问我得到了什么，快乐的神色洋溢在面容。我回报果然有所作为，孔子的经书就在衣裳之中。

赏析

本诗展现了孟郊特有的寒士风格和儒家情怀。诗人通过'不敢唾汴水''不敢蹋汴堤'的细节描写，表达了对皇权和神灵的敬畏之心，体现了儒家'敬'的思想。诗中'野风结阴兵，千里鸣刀枪'的意象营造出寒冷肃杀的氛围，与'海月护羁魄'形成冷暖对比，暗示诗人在艰难旅途中的孤独与坚守。最后通过颜回与孔子的典故，表明自己虽年过颜回却仍要自强的决心，以及'孔经在衣裳'的儒者本色，展现了寒士虽贫贱而不失志节的精神风貌。

注释

唾汴水：向汴水吐口水，表示不敬。
蹋汴堤：践踏汴河堤岸。
馈餫：运输粮饷。
羁魄：旅人的魂魄。
颜子：指颜回，孔子最得意的弟子。
孔圣：孔子。
行藏：出仕和退隐的处世态度。
清扬：眉目清秀，指面容。
孔经：孔子编订的儒家经典。

背景

此诗创作于中唐时期，孟郊一生仕途坎坷，46岁才中进士，50岁任溧阳尉。这首诗可能写于他赴任或旅途之中，反映了一个寒士官员在严冬行旅中的复杂心境。唐代汴水是重要的漕运通道，连接东南与长安，诗人行走在汴水沿岸，触景生情，既表达了对皇权的敬畏，又抒发了寒士的孤高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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