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洲误是真,萋萋忽盈视。便有春渚情,褰裳掇芳芷。飒然风至草不动,始悟丹青得如此。丹青变化不可寻,翻空作有移人心。犹言雨色斜拂座,乍似水凉来入襟。沧洲说近三湘口,谁知卷得在君手。披图拥褐临水时,翛然不异沧洲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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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初见时误以为是真的沧洲水岸,茂盛的草木忽然充满视野。 顿时生出春日水边的情致,想要提起衣裳采摘芳香的芷草。 忽然风吹来而草叶不动,才醒悟这是画作能达到的妙境。 绘画的变化妙不可寻,能将虚空转化为实有打动人心。 仿佛雨色斜斜拂过坐席,忽然似有水凉意渗入衣襟。 常说沧洲景致靠近三湘口,谁知能卷收在您画中。 披览画作穿着粗衣临水而立时,悠然自得与沧洲隐士别无二致。

注释

沧洲:古代指滨水的地方,常代指隐士居所。
萋萋:草木茂盛的样子。
春渚:春天的水边。
褰裳:提起衣裳。
掇芳芷:采摘香草芷。芷,白芷,香草名。
飒然:形容风声。
丹青:指绘画,此处特指王维的画作。
翻空作有:指画家将虚空转化为实有。
三湘口:指湖南湘江流域一带。
拥褐:穿着粗布衣服。
翛然: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样子。
沧洲叟:隐居水边的老人。

赏析

此诗是皎然观赏王维《沧洲图》后的题画诗,展现了唐代诗画交融的审美境界。诗歌以误真开篇,通过视觉错觉突出画作逼真效果,继而以‘褰裳掇芳芷’的动势表现观画者的沉浸体验。中段‘飒然风至草不动’巧妙揭示画作静态特征,同时‘翻空作有移人心’深刻概括了艺术创作的虚实转化力量。尾联将观画者与画中隐士融为一体,达到物我两忘的审美境界。全诗语言清新自然,意境空灵悠远,既是对王维画艺的礼赞,也体现了禅宗‘即色即空’的哲学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