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翩翩白鸠，载飞载鸣。
怀我君德，来集君庭。
白雀呈瑞，素羽明鲜。
翔庭舞异，以应仁乾。
交交鸣鸠，或丹或黄。
乐我君惠，振羽来翔。
东璧馀光，鱼在江湖。
惠而不费，敬我微躯。
策我良驷，习我驱驰。
与君周旋，乐道亡馀。
我心虚静，我志沾濡。
弹琴鼓瑟，聊以自娱。
凌云登台，浮游太清。
扳龙附凤，目望身轻。
中原 乐府 含蓄 宫廷生活 帝王 庭院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颂赞 颂赞

译文

轻盈飞翔的白鸠，一边飞一边鸣叫。感怀我君王的恩德，飞来聚集在君王的庭院。白雀呈现祥瑞，洁白的羽毛明亮鲜艳。在庭院中飞翔起舞显示奇异，来应和仁德君王的统治。啾啾鸣叫的斑鸠，有的红色有的黄色。欢喜我君王的恩惠，振动翅膀飞来翔集。如同东壁的余光普照，鱼儿悠游在江湖。施恩惠而不费什么，敬重我微贱的身躯。鞭策我的良马，练习驱驰之术。与君王交往应酬，乐于守道而忘却其他。我的内心虚空宁静，我的志向深受教化。弹琴鼓瑟，姑且自我娱乐。凌云登上高台，漂浮游于天空。攀龙附凤，盼望身轻目明。

赏析

这首诗是魏晋时期拂舞歌辞的代表作，具有浓厚的祥瑞颂德色彩。全诗以白鸠、白雀等祥瑞之鸟起兴，通过鸟类感怀君德、来集君庭的意象，歌颂君王的仁德统治。诗中运用了传统的比兴手法，以祥鸟呈瑞象征政治清明，以鱼得东壁余光比喻百姓蒙受君恩。语言典雅华丽，节奏流畅明快，体现了宫廷乐府诗的特点。后半部分转入个人抒情，表达士人乐于守道、虚心自娱的情怀，最后以凌云登台、攀龙附凤的想象收尾，展现了魏晋时期文人既向往超脱又渴望遇合的矛盾心理。整首诗融合了颂德、言志、抒情多种元素，反映了当时乐府诗歌向文人化发展的趋势。

注释

翩翩：飞翔轻快的样子。
载飞载鸣：一边飞翔一边鸣叫。载，助词，无实义。
怀我君德：感怀我君王的恩德。
白雀呈瑞：白雀呈现祥瑞之兆。古代以白雀为祥瑞之鸟。
素羽明鲜：洁白的羽毛明亮鲜艳。
以应仁乾：来应和仁德之君的统治。乾，指天子、君王。
交交：鸟鸣声。
或丹或黄：有的红色有的黄色。
东璧馀光：用典故“东壁余光”，比喻沾别人的光而得到好处。
惠而不费：施惠于人而无所耗费。
策我良驷：鞭策我的好马。驷，古代一车套四马。
周旋：交往应酬。
乐道亡馀：乐于守道而忘却其他。亡，同“无”。
沾濡：浸润，比喻深受教化。
太清：天空，天道。
扳龙附凤：攀龙附凤，比喻依附权贵。

背景

《白鸠篇》是魏晋时期著名的拂舞歌诗，属于宫廷乐舞的伴唱歌辞。拂舞是起源于汉末、盛行于魏晋的一种宫廷舞蹈，舞者执拂而舞，伴有歌诗演唱。这首诗创作的具体年代已不可考，但从内容和风格看，当属魏晋时期的宫廷乐府作品。诗中反映的祥瑞思想和颂德主题，与魏晋时期政权更迭频繁、各方势力纷纷以祥瑞证明自身合法性的历史背景密切相关。白鸠、白雀等白色祥鸟在魏晋时期常被用作政治祥瑞的象征，这首诗很可能是为某次祥瑞现世而作的颂德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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