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自然有成理，生死道无常。
智巧万端出，大要不易方。
如何夸毗子，作色怀骄肠。
乘轩驱良马，凭几向膏粱。
被服纤罗衣，深榭设闲房。
不见日夕华，翩翩飞路傍。
中原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含蓄 悲壮 政治抒情 文人 正始文学 沉郁 讽刺 说理 隐士 黄昏

译文

自然界有其固有的规律，生死之道变化无常。 智谋巧诈层出不穷，但根本法则不会改变。 为什么那些阿谀奉承的小人，面带傲慢心怀骄纵？ 乘坐华车驱赶良马，靠着几案享用美食。 穿着细薄的丝绸衣裳，在幽深的楼阁中设置宽敞的居室。 他们不见那傍晚凋零的花朵，正轻快地飘落在路旁。

赏析

本诗是阮籍《咏怀诗》中具有代表性的哲理诗作。诗人以自然规律为切入点，通过对比智巧之人的浮华生活与自然凋零的必然结局，深刻揭示了人生的虚幻与无常。艺术上采用对比手法，前四句阐述自然哲理，中间六句描绘世俗繁华，最后两句以暮花凋零作结，形成强烈反差。语言简练而意境深远，体现了正始文学玄言化的特点，展现了诗人对人生本质的深刻思考和对世俗虚荣的批判态度。

注释

自然：指宇宙万物的运行规律。
成理：既定的法则、规律。
生死道无常：生死是自然规律，变化无常。
智巧：智谋巧诈。
大要：根本原则。
不易方：不可改变的根本法则。
夸毗子：阿谀奉承、卑躬屈膝的小人。
作色：脸上显出傲慢的神色。
骄肠：骄纵的心肠。
乘轩：乘坐华贵的车子。
凭几：靠着几案，指养尊处优。
膏粱：精美的食物。
被服：穿着。
纤罗衣：细薄的丝绸衣服。
深榭：幽深的亭台楼阁。
闲房：宽敞的房屋。
日夕华：傍晚凋谢的花朵。
翩翩：轻快飞舞的样子。

背景

本诗创作于魏晋易代之际，当时司马氏专权，政治黑暗，许多士人趋炎附势。阮籍作为竹林七贤之一，不满现实但又无力改变，遂通过诗歌抒发内心忧愤。这首诗是《咏怀诗》八十二首中的第三十四首，反映了诗人对当时社会风气的不满和对人生哲理的思考，体现了魏晋文人特有的忧患意识和玄学思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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