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昔年十四五，志尚好书诗。
被褐怀珠玉，颜闵相与期。
开轩临四野，登高望所思。
丘墓蔽山冈，万代同一时。
千秋万岁后，荣名安所之！乃悟羡门子，噭噭今自嗤。
中原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咏怀抒怀 山冈 悲壮 抒情 文人 旷达 正始文学 沉郁 田野 说理 隐士

译文

回忆往昔十四五岁时，志向崇尚读书学诗。 身披粗衣却怀揣美玉般的才华，以颜回闵子骞这样的贤人作为期许。 打开窗户面对四野，登高远望心中所思。 只见坟墓遮蔽山冈，万代之人终归同一归宿。 千秋万岁之后，荣誉名声又能归于何处！ 这才领悟羡门子求仙的道理，悲叹着如今自我嘲笑。

赏析

本诗是阮籍《咏怀诗》中具有代表性的作品，展现了诗人从儒家入世到道家出世的思想转变过程。前四句回忆少年时怀抱儒家理想，以古代贤人为榜样；中间四句通过登高望远看到遍地坟墓，顿悟人生短暂的哲理；最后四句表达对功名利禄的否定和对道家出世思想的向往。艺术上采用对比手法，将少年理想与现实感悟形成强烈反差，语言质朴而意境深远，体现了正始文学玄言化的特点。

注释

被褐怀珠玉：穿着粗布衣服却怀揣美玉，比喻出身贫寒但才华出众。褐，粗布衣服。。
颜闵：指孔子的弟子颜回和闵子骞，均为古代贤人，以德行著称。。
开轩：打开窗户。轩，有窗的长廊或小室。。
丘墓：坟墓。丘，土丘。。
羡门子：传说中的仙人羡门高，此处代指求仙得道之人。。
噭噭：悲哭声或叫喊声。此处指醒悟后的自嘲声。。
自嗤：自我嘲笑。嗤，讥笑。。

背景

本诗创作于魏晋易代之际，当时社会政治黑暗，司马氏集团大肆迫害文人。阮籍作为'竹林七贤'之一，通过《咏怀诗》八十二首抒发内心的苦闷与彷徨。这首诗反映了他从早年信奉儒家思想到后来转向道家避世的心路历程，是魏晋时期文人思想转变的典型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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