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鸴鸠飞桑榆，海鸟运天池。
岂不识宏大，羽翼不相宜。
扶摇安可翔，不若栖树枝。
下集蓬艾间，上游园圃篱。
但尔亦自足，用子为追随。
中原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含蓄 咏物 咏物抒怀 园圃 抒情 文人 正始文学 沉郁 淡雅 田野 说理 隐士

译文

斑鸠在桑榆间飞翔，海鸟鲲鹏遨游于天池。 难道不知道天地的宏大？只是羽翼大小不相适宜。 旋风怎能随意翱翔？不如栖息在树枝。 向下可栖身蓬蒿艾草之间，向上可游玩园圃篱笆。 但你如此也已自得满足，何必非要追随他人方式。

赏析

本诗通过鸴鸠与海鸟的对比，表达了阮籍独特的处世哲学。诗人以鸴鸠自喻，承认自身能力的局限，选择适合自己的生存方式。艺术上运用《庄子》典故，以物喻人，意象鲜明对比强烈。语言简练而寓意深远，体现了正始文学玄言化的特点，在淡泊自守中透露出对现实的疏离和无奈。

注释

鸴鸠：小鸟名，即斑鸠，体型较小。
桑榆：桑树和榆树，指低矮的树木。
海鸟：指《庄子·逍遥游》中的鲲鹏，巨大无比。
天池：南海，出自《庄子》"南冥者，天池也"。
扶摇：旋风，暴风。
蓬艾：蓬蒿和艾草，指低矮的草丛。
园圃篱：花园的篱笆，指普通的环境。

背景

本诗出自阮籍《咏怀诗》八十二首，创作于魏晋易代之际的黑暗政治时期。阮籍身处司马氏与曹氏权力斗争的漩涡中，为避祸而采取谨慎避世的态度。这首诗反映了他明哲保身的处世态度，通过物象对比表达不甘同流合污又无力反抗的复杂心境，是魏晋士人处世智慧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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