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朱泣岐路,墨子悲染丝。揖让长离别,飘飖难与期。岂徒燕婉情,存亡诚有之。萧索人所悲,祸衅不可辞。赵女媚中山,谦柔愈见欺。嗟嗟涂上士,何用自保持?
中原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含蓄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正始文学 沉郁 讽刺 说理 隐士

译文

杨朱为歧路的选择而哭泣,墨子为染丝的变迁而悲伤。 谦让退避导致长久离别,飘摇动荡难以预期未来。 岂止是温柔情感的消逝,存亡大事确实存在其中。 萧条冷落令人感到悲哀,灾祸事端无法避免推辞。 赵女以媚态迷惑中山国,谦逊柔弱反而更受欺侮。 可叹啊世途中的士人们,用什么来保持自身节操?

注释

杨朱泣岐路:典出《列子·说符》,杨朱见歧路而哭,因不知选择哪条路。
墨子悲染丝:典出《墨子·所染》,墨子见染丝而悲,感叹环境对人的影响。
揖让:古代宾主相见的礼节,指谦让退避。
飘飖:飘摇不定,难以预料。
燕婉:和顺美好的样子,指温柔的情感。
祸衅:灾祸和事端。
赵女媚中山:典出《史记·赵世家》,赵襄子姊为代王夫人,后设计灭代。
涂上士:途中的士人,指身处乱世的知识分子。

赏析

本诗是阮籍《咏怀诗》中具有代表性的作品,深刻反映了魏晋易代之际知识分子的内心苦闷和生存困境。诗人运用杨朱泣岐、墨子悲丝等典故,形象地表现了在政治漩涡中难以抉择的痛苦。诗中'揖让长离别,飘飖难与期'暗指司马氏篡魏过程中的虚伪禅让,体现了诗人对时局的深刻洞察和批判。艺术上采用比兴手法,借古喻今,语言含蓄深沉,情感郁结悲怆,充分展现了正始文学'言近旨远'的特点和阮籍'忧生之嗟'的创作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