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步出上东门，北望首阳岑。
下有采薇士，上有嘉树林。
良辰在何许，凝霜沾衣襟。
寒风振山冈，玄云起重阴。
鸣雁飞南征，鶗鴂发哀音。
素质游商声，悽怆伤我心。
中原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凄美 古迹 咏史 咏史怀古 咏物 山峰 悲壮 抒情 文人 正始文学 沉郁 秋景 隐士 霜降

译文

漫步走出上东门，向北遥望首阳山。山下有采薇的隐士，山上有茂美的树林。美好时光在何处？寒霜已凝结沾湿衣襟。寒风震撼着山冈，乌云笼罩形成重重阴霾。鸣叫的大雁向南飞去，伯劳鸟发出哀伤的声音。洁白的霜露中回荡着秋声，凄怆的景象刺痛我的心。

赏析

本诗是阮籍《咏怀诗》中具有代表性的作品，通过秋日登临的所见所感，抒发了诗人内心的忧思和苦闷。诗中运用比兴手法，以'首阳岑'、'采薇士'等典故暗示对高尚节操的向往，又以'凝霜'、'寒风'、'玄云'等意象营造肃杀凄凉的氛围，表达了对时局动荡、理想难寻的深沉感慨。'良辰在何许'一句更是直抒胸臆，道出了诗人对美好时代的渴望与现实无奈的矛盾心理。全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体现了正始文学'言近旨远'的特点。

注释

上东门：洛阳城东门之一，为汉代洛阳十二城门之一。
首阳岑：首阳山，在今河南洛阳东北，相传为伯夷、叔齐采薇隐居之地。
采薇士：指伯夷、叔齐，商朝遗民，不食周粟，在首阳山采薇而食，最终饿死。
嘉树林：美好的树林，象征理想境界。
良辰：美好的时光。
凝霜：凝结的白霜，象征严寒和肃杀。
玄云：黑云，乌云。
鸣雁：鸣叫的大雁，秋季南飞。
鶗鴂（tí jué）：伯劳鸟，古人认为其鸣声悲切。
商声：五音之一，对应秋季，象征肃杀、悲凉。
素质：白色的质地，此处指霜露的洁白。

背景

本诗创作于魏晋易代之际，政治黑暗，社会动荡。阮籍作为'竹林七贤'之一，面对司马氏集团的专制统治，既不愿同流合污，又不得不周旋其间，内心充满矛盾与痛苦。《咏怀诗》八十二首是其代表作，多以比兴、象征手法隐晦表达对时政的批判和个人忧思。此诗借古喻今，通过伯夷、叔齐的典故，抒发了在乱世中保持节操的艰难和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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