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十月十日小重阳，南山北山郁相望。
百思国事浑不解，一见故人喜欲狂。
其雨其雨日杲杲，曰归曰归途茫茫。
若使明年仍今岁，吾汝何言叩上苍。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友情酬赠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武将 江南 沉郁 激昂 秋景 自励 说理 重阳 黄昏

译文

十月十日这小重阳时节，南山北山郁郁葱葱相互遥望。 百般思索国家大事却全然不解，一见故友欣喜若狂。 期盼下雨期盼下雨却烈日当空，说要回归说要回归却前路茫茫。 如果明年还是像今年这般光景，你我还有什么言语可向上天祈求？

赏析

这首诗是黄兴在辛亥革命后的感怀之作，艺术上融古典与现代于一体。首联以重阳节令起兴，'南山北山郁相望'既写实景又暗喻革命力量分散期盼团聚。颔联'百思不解'与'一见欲狂'形成强烈对比，深刻表现革命志士对时局的困惑和战友重逢的喜悦。颈联巧妙化用《诗经》典故，'其雨其雨日杲杲'喻革命期望落空，'曰归曰归途茫茫'写归途艰难，对仗工整而意境深远。尾联以反诘收束，'何言叩上苍'既显无奈又含不屈，体现了资产阶级革命家面对挫折时的复杂心境。全诗情感真挚，用典自然，在传统诗体中注入新时代的革命情怀。

注释

小重阳：农历十月十日，又称小重阳或后重阳。
南山北山：泛指各地，暗喻革命势力分散。
郁相望：郁郁葱葱相互遥望，含期盼之意。
浑不解：完全不能理解。
喜欲狂：欣喜若狂，化用杜甫《闻官军收河南河北》诗句。
其雨其雨：出自《诗经·卫风·伯兮》，期盼下雨却出现烈日。
日杲杲：阳光明亮的样子，喻期望落空。
曰归曰归：出自《诗经·小雅·采薇》，期盼回归却路途遥远。
途茫茫：前路迷茫不清。
叩上苍：叩问苍天，表达无奈与质问。

背景

此诗作于1913年十月十日，时值'二次革命'失败后。1913年7月，孙中山、黄兴等发动反对袁世凯独裁的'二次革命'，但很快失败。黄兴被迫流亡日本，途中与革命同志杜宝珊相会。十月十日既是农历小重阳，又是中华民国国庆日（当时以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为国庆），在这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日子里，黄兴回想革命成果得而复失，同志流离失所，心情极其复杂，遂作此诗寄赠战友，表达对时局的忧虑和对革命前途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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