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凋零了啊秋天的芙蓉，你本是抗拒霜寒的花朵，霜却终究摧折了你。回忆在分湖畔为你培土安葬，却未能招回你的魂魄，在石城洒酒祭奠，空自挥洒泪水。岁岁年年，朝朝暮暮，在风雨交加中始终萦绕着我的思念。想到今日，正是小阳春的十月初一，你的生辰之时。 你生来与世俗格格不入。到了天上才足以舒展眉头。想象你照耀下界，长久依偎在月宫仙子身旁，吹拂滋养万物，得以陪伴风神。玉宇澄澈光明，碧空辽阔浩荡，俯视人间尘世尽可嗤笑。生前种种，还有什么可思可怨，还有什么可喜可悲的呢。
注释
霣：同'陨'，坠落、凋零之意。
秋蓉：指蓉君，即诗中悼念的女子。
拒霜花：木芙蓉的别称，因其花期至深秋霜降时节仍开放而得名。
分湖：湖名，在江苏吴江，与柳亚子等南社文人活动地相关。
负土：指埋葬之事。
石城：指南京，古称石头城。
奠酒：祭奠时洒酒以示哀悼。
小春月朔：指农历十月初一，俗称'小阳春'。
彼美：那位美人，指蓉君。
月姊：指嫦娥或月亮女神。
风姨：风神，典出《博异志》。
赏析
这首词是南社诗人高燮为悼念友人蓉君而作的唱和词。艺术上采用传统悼亡题材，却赋予超凡脱俗的意境。上阕以'拒霜花'为喻，既点明逝者名号，又暗喻其高洁品格。'岁岁年年'三句运用叠字手法，强化思念之情的绵长不绝。下阕构思奇绝，想象逝者羽化登仙后'长依月姊'、'得傍风姨'的超然境界，通过'玉宇光明，碧空浩荡'的宏大意象，形成天人相隔的强烈对比。结尾'何思何怨，何喜何悲'以道家超脱思想作结，既是对逝者的告慰，也是自我排解之辞，体现了传统文人面对生死的精神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