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山苍莽,怅历劫虫沙,换成云物。短草荒郊斜阳里,独自撑持半壁。故垒栖烟,精蓝阁雨,并作千峰雪。漫夸形胜,地灵还仗人杰。回忆谢客留题,风流歇绝,谁赏幽芳发。鼓吹前尘天水碧,但见飞燐明灭。望古心摧,伤今泪溅,一样凋华发。延来佳爽,伫看江上凉月。
中原 人生感慨 凄美 古迹 咏史怀古 咏物 山峰 怀古 悲壮 抒情 文人 晚清词派 江月 沉郁 遗老 黄昏

译文

山海苍茫无际,令人怅惘的是历经劫难的将士已化为虫沙,眼前景物已然变换。荒郊短草在斜阳映照下,独自支撑着半壁江山。旧日营垒烟雾笼罩,佛寺承受着雨露,与千峰积雪融为一体。不要空夸地势优越,地灵还需要人杰来成就。 回忆当年谢灵运在此留题诗句,如今风流雅事早已断绝,还有谁来欣赏幽香的花朵绽放。往日的繁华盛景如同天水碧般绚烂,如今只见磷火明灭闪烁。追忆往古令人心碎,感伤当下泪洒衣襟,同样使人白发凋零。迎来清爽的秋风,静静伫立凝望江上清凉的明月。

注释

念奴娇:词牌名,双调一百字,上下片各四仄韵。
用东坡赤壁韵:指采用苏轼《念奴娇·赤壁怀古》的原韵。
虫沙:比喻战死的将士,典出《抱朴子》。
精蓝:佛寺的别称,精指精舍,蓝指伽蓝。
谢客:指南朝诗人谢灵运,因其小名客儿,故称。
天水碧:南唐时染坊染出的淡青色丝绸,此处指昔日繁华。
飞燐:磷火,俗称鬼火。

赏析

此词为陈曾寿追和苏轼《念奴娇·赤壁怀古》之作,借古讽今,寄慨遥深。上片以苍茫山海为背景,通过'虫沙''故垒''精蓝'等意象,营造出历史沧桑感。'地灵还仗人杰'一句点明主旨,强调人才对国家兴衰的关键作用。下片借谢灵运典故抒发文脉中断之痛,'飞燐明灭'的凄美意象与'天水碧'的往昔繁华形成强烈对比。结尾以江月作结,余韵悠长,既承东坡词境,又具独特的历史厚重感。全词格调沉郁苍凉,用典精当,对仗工整,展现了清末民初文人面对时代巨变的复杂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