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甚年年风雪走关河，行李总萧疏。
记挑灯看剑，长城饮马，气欲吞胡。
也欲舳舻十万，东去王扶余。
收拾平生志，都付黄垆。
一自胡人退后，便埋头窗下，雕琢虫鱼。
算怀铅握椠，成就等身书。
只无如、生花妙笔，反饿来、交谪愧妻孥。
从今学、荛翁榜样，聊救清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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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为何年年冒着风雪奔走于关河之间，行装总是如此简陋稀疏。还记得挑灯看剑，长城饮马，豪气欲吞胡虏。也曾想率领十万战船，东征扶余称王。如今却将平生志向，全都埋葬于黄土。 自从胡人退去之后，便埋头于窗下，雕琢文字学问。算来著书立说，成就等身著作。只可惜这生花妙笔，反而换来饥寒交迫，愧对妻儿责备。从今学习采薪翁的榜样，暂且解救这清瘦之躯。

赏析

这首词以辛弃疾为楷模，抒发了作者从壮志凌云到埋头著述的人生转变。上阕回忆少年时的豪情壮志，用“挑灯看剑”、“长城饮马”等意象，展现抗敌报国的英雄气概。下阕转折，描写现实中的文人困境，虽有“生花妙笔”却难逃饥寒交迫。全词采用对比手法，将昔日的军事抱负与今日的文学生涯相对照，表达了理想与现实的深刻矛盾。语言豪放中见沉郁，继承了辛弃疾词风的豪迈与悲怆，体现了清末民初知识分子在时代变革中的复杂心境。

注释

八声甘州：词牌名，又名《甘州》、《潇潇雨》等。
辛稼轩：南宋词人辛弃疾，号稼轩。
水调歌头、破阵子、鹧鸪天：均为词牌名。
肮脏：同“抗脏”，刚直不阿之意。
关河：关塞河流，指边疆。
萧疏：稀疏冷落。
挑灯看剑：化用辛弃疾“醉里挑灯看剑”句。
舳舻：船头和船尾，指战船。
扶余：古国名，在今东北地区。
黄垆：黄泉，指坟墓。
怀铅握椠：指著述写作，铅为书写工具，椠为木板。
生花妙笔：指文笔优美。
交谪：互相责备。
荛翁：指采薪之人，隐士。
清癯：清瘦。

背景

此词创作于清末民初时期，作者自述少年时志向类似辛弃疾，有志于军事报国。辛亥革命（1911年）后转向文史研究，辞去太学职务归隐海上，生活困顿到需要变卖藏书度日。词中“胡人退后”可能指清朝统治结束，作者在新时代中寻找人生定位，反映了传统知识分子在社会变革中的适应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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