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客去灯明岁亦徂，萧然禅榻影随吾。
乱除爆竹声全寂，寒甚梅花貌自都。
朔吹翻江檐际落，宾鸿将子夜深呼。
草堂独把屠苏醉，五十三年得此无。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写景 冬景 含蓄 吴门画派 夜色 抒情 文人 江南 沉郁 淡雅 节令时序 草堂 除夕 隐士

译文

客人离去后灯火通明，旧岁也将逝去， 萧索的禅榻上只有影子与我相伴。 纷乱的爆竹声已完全寂静， 严寒中梅花依然保持着美好的容颜。 北风翻卷着江水从屋檐边呼啸而过， 鸿雁带着幼雏在深夜中声声呼唤。 在草堂中独自举杯饮着屠苏酒， 五十三年来可曾有过这样的除夕体验？

赏析

这首诗是文徵明晚年除夕夜所作，通过细腻的景物描写和深沉的情感抒发，展现了文人雅士在佳节时的孤寂心境。诗中'萧然禅榻影随吾'以禅榻和孤影营造出空寂氛围，'寒甚梅花貌自都'则用梅花在严寒中保持风姿象征高洁品格。尾联'五十三年得此无'以反问作结，深化了人生感慨，体现了诗人对岁月流逝的深刻体悟和超然物外的人生态度。全诗对仗工整，意境深远，将节日的喧闹与个人的静思形成鲜明对比。

注释

庚辰：明武宗正德十五年（1520年）。
岁亦徂：一年又将过去。徂，往、逝。
禅榻：参禅时用的坐榻，此处指简朴的床榻。
貌自都：容貌依然美好。都，美好、闲雅。
朔吹：北风。
宾鸿：鸿雁，候鸟，秋南春北，如宾客般，故称。
将子：带领着幼雏。将，带领。
屠苏：古代春节饮的药酒，相传饮之可避邪。

背景

此诗作于明正德十五年（1520年）除夕，时文徵明51岁（诗中'五十三年'为虚指或计算方式不同）。文徵明此时已辞去翰林院待诏之职，归隐苏州，过着清贫但自由的文人生活。明代中期社会动荡，文人士大夫多选择隐居避世，这首诗反映了当时文人阶层的生活状态和精神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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