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沟桥下,听一声口号,冲锋前去。卷地风沙刀过处,残敌头颅飞雨。疆场空阔,仰天大笑,快意哉登禹。男儿死耳,男儿死必如许。一鼓再鼓而前,至于三四,壮气凌今古。赢得创伤千百孔,为国开条血路。所恨孤身,难兼忠孝,抱憾惟慈母。将军往矣,问谁踏接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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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在卢沟桥下,听到冲锋的号令,将士们奋勇向前冲去。风沙席卷的战场上,大刀挥过之处,敌人的头颅如雨点般飞落。在空旷的战场上,仰天大笑,何等痛快啊登禹将军!男子汉大丈夫死就死了,但要死得如此壮烈。一次又一次地冲锋陷阵,直至三四次不止,豪壮的气概超越古今。身负千百处创伤,为国家杀出一条血路。只恨孤身一人,难以兼顾忠孝两全,唯一抱憾的是家中的老母亲。将军已经逝去了,试问有谁能继承他的脚步继续前进?

注释

芦沟桥:位于北京西南,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地,中国全面抗战的开始。
赵登禹:抗日名将,国民党军第132师师长,七七事变中率部血战南苑,壮烈殉国。
卷地风沙:形容战场硝烟弥漫、风沙扑面的激烈战斗场面。
仰天大笑:表现将军豪迈无畏的英雄气概。
男儿死耳:大丈夫死得其所,死而无憾。
一鼓再鼓:语出《左传·庄公十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此处反用其意,表现愈战愈勇。
创伤千百孔:形容身负重伤,仍坚持战斗。
难兼忠孝:忠孝不能两全,为国尽忠则难以在家尽孝。

赏析

这首词以豪放的笔触歌颂了赵登禹将军的英勇事迹,艺术特色鲜明:运用强烈对比手法,将将军的豪迈与敌人的狼狈形成鲜明对照;语言铿锵有力,如'残敌头颅飞雨'等句极具视觉冲击力;情感层层递进,从战场描写到内心独白,最后发出深沉诘问。全词既展现了将军'仰天大笑'的豪情,又流露'难兼忠孝'的柔情,塑造了一个有血有肉的民族英雄形象。词中'壮气凌今古'一句,既是对赵将军的评价,也是对中华民族不屈精神的礼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