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黄吾弟畜,一掉臂,出南州。算同学少年,轩眉怒目,肥马轻裘。登高处,谁识汝,只眼中、无物是曹刘。风景未殊异代,山川早染新愁。消忧。且上酒家楼。好句弟先酬。待说与村佣,留题素壁,莫便归休。海隅有人问我,道近来、狂饮尚如牛。何事令吾能喜,除非日落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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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阿黄你是我视如兄弟的人,一挥手臂便从南方而来。回想我们同学少年时,个个意气风发,怒目扬眉,过着肥马轻裘的富贵生活。站在高处,谁能真正理解你呢?只有你眼中不把曹操刘备这样的英雄放在眼里。风景与往昔并无不同,但山河早已染上新时代的忧愁。为了消除忧愁,且上酒家楼畅饮。好诗句由贤弟你先来赋写。待要告诉乡村店家,在白色墙壁上留下题诗,不要就此归去休息。若在遥远的海边有人问起我,就说我近来狂饮依旧如牛。有什么事情能让我高兴呢?除非太阳从东边落下。

注释

阿黄:对友人的昵称,指苗子(黄苗子)。
掉臂:甩动臂膀,形容豪迈洒脱的姿态。
南州:泛指南方地区。
肥马轻裘:语出《论语·雍也》,形容富贵生活。
曹刘:指曹操和刘备,代指当世英雄豪杰。
未殊:没有不同。
消忧:消除忧愁。
村佣:乡村的佣工或店家。
素壁:白色的墙壁。
海隅:海边,遥远的地方。
日落东头:太阳从东边落下,比喻不可能的事情。

赏析

这首词以豪放洒脱的笔调抒写友情与离别之情。上片回忆少年同窗时的豪情壮志,用'轩眉怒目'、'肥马轻裘'等语生动刻画了青年才俊的形象。'眼中无物是曹刘'一句更是突显了友人的超凡气概和傲视群雄的品格。下片转入现实,通过'酒家楼'、'留题素壁'、'狂饮如牛'等意象,展现了词人借酒消愁、狂放不羁的性情。结尾'除非日落东头'以反语作结,既表达了难以言说的悲愤,又体现了词人独特的幽默与豁达。全词情感真挚,语言豪迈,既有古典词韵,又具现代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