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正摇落,更前溪呜咽。
燕去鸿归音信绝。
问黄花、又共谁折。
征人最愁处,送寒衣时节。
译文
枯黄的秋草连绵不绝,仿佛与天边的云相接;夕阳的余晖洒满苍穹;漫山遍野的红叶连成一片。萧瑟的西风正在吹落万物,更有那前方的溪水,发出呜咽般的悲鸣。燕子与大雁都已飞走,音信全然断绝。试问那傲霜的菊花,如今又能与谁一同采摘赏玩?远行的征人最感愁苦的时刻,正是这家人寄送寒衣的深秋时节。
注释
十二时/忆少年:此为词牌名。『十二时』与『忆少年』均为词调,此处可能为双调或集曲。。
连云衰草:衰草连绵,与云相接。形容秋草枯黄,无边无际的景象。。
连天晚照:夕阳的余晖布满天空。。
连山红叶:满山的枫叶或黄栌叶经霜变红,连绵不绝。。
西风正摇落:秋风正在吹落树叶。摇落,凋零、零落。。
前溪呜咽:溪水流动的声音如泣如诉。前溪,或为泛指,或为具体溪流名,此处渲染悲凉氛围。。
燕去鸿归:燕子南飞,鸿雁北归(或南飞)。均指候鸟迁徙,暗示时节变换,也喻指音信断绝。。
问黄花、又共谁折:试问菊花,又能与谁一同采摘欣赏呢?黄花,菊花。折,采摘,亦有赏玩之意。。
征人:远行或戍边的人。。
送寒衣时节:指农历九月、十月,天气转寒,家人为远行的亲人准备御寒衣物之时。古有寒衣节(十月初一)习俗。。
赏析
这首词以深秋萧瑟之景起兴,层层铺陈,抒发了对远方征人的深切思念与牵挂。上片写景,『连云衰草』、『连天晚照』、『连山红叶』,三个『连』字排比而出,极目所见皆是苍茫、壮阔而又悲凉的秋色,奠定了全词沉郁的基调。『西风摇落』与『前溪呜咽』,则进一步以动态和声响强化了秋的肃杀与内心的哀戚。下片转入抒情,『燕去鸿归』既点明时节,又以候鸟有信反衬人之音信断绝。『问黄花』句,以无人共赏的孤寂,委婉道出思念者的形单影只。结尾『征人最愁处,送寒衣时节』,直抒胸臆,将个人的思念与古代特定的社会风俗(送寒衣)紧密结合,情感质朴深沉,触动人心。全词情景交融,语言凝练,意境苍凉阔大而情感细腻真挚,颇具宋词婉约深挚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