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九龙行雨岁在子，皇天之命实勤止。
泓湫水暖嗜欲饱，七龙嬉戏两龙睡。
卷藏密云空自膏，畜聚甘雨不肯施。
旱魃妖狂作民虐，风伯暴怒兴日炽。
诉号仰天天不闻，九州之禾皆乾瘁。
嗟呼龙职职行雨，失职不雨民胡恃。
驱虞义兽心实仁，不忍斯民不食死。
向龙慢骂数龙罪，龙不能答满面耻。
偷向上帝谗驺虞，驺虞得罪龙窃喜。
欲知龙与驺虞分，仁与不仁而已矣。
七言古诗 中原 劝诫 悲壮 政治家 政治抒情 文人 旱景 民生疾苦 沉郁 激昂 灾害 讽刺 说理

译文

九龙行雨本应在子年，皇天的命令确实勤勉。 深潭水暖龙享尽嗜欲，七条龙嬉戏两条龙沉睡。 卷起密云空自润泽，积聚甘雨却不肯施降。 旱魃妖狂残害百姓，风伯暴怒烈日更炽。 哭诉呼号仰问苍天却听不见，九州的禾苗都已干枯。 可叹龙的职责本是行雨，失职不雨百姓依靠什么。 驺虞这种义兽心地实在仁厚，不忍心看到百姓饿死。 对着龙慢慢责数其罪过，龙无法回答满面羞耻。 偷偷向上帝进谗言陷害驺虞，驺虞获罪龙暗自欢喜。 要想知道龙与驺虞的区别，不过是仁与不仁罢了。

赏析

这首诗是石介寄给欧阳修的政治寓言诗。全诗以龙失职不雨比喻朝中权臣失职误国，以驺虞的仁义反衬龙的失德。艺术上采用对比手法，将九龙的不仁与驺虞的仁义形成鲜明对照。语言犀利直白，寓意深刻，体现了石介作为'宋初三先生'之一的儒家卫道精神和批判现实的态度。诗中'仁与不仁而已矣'一句点明主旨，体现了作者鲜明的儒家仁政思想。

注释

永叔：欧阳修的字，北宋著名文学家。
岁在子：指子年，古代干支纪年法。
泓湫：深潭，指龙居住的水域。
旱魃：古代传说中的旱神。
风伯：神话中的风神。
乾瘁：干枯憔悴。
驺虞：传说中的仁兽，白虎黑纹，不食生物。
驱虞：驱使驺虞，此处指驺虞主动行动。

背景

此诗作于北宋仁宗时期，石介时任国子监直讲。当时北宋朝廷积弊渐深，石介作为理学先驱，常以诗文批判时政。永叔即欧阳修，与石介同为复古革新派文人。此诗借神话寓言形式，表达对朝政的不满和对理想政治的向往，具有强烈的现实批判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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