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凤凰飞来时百鸟相随,神龙游动处群鱼嬉戏。 先生的道德文章如同韩愈孟郊,四方学者争相前来求学。 济北张泂雄壮而勇武,楚丘李缊年少却奇才。 二人气度不凡令世俗惊叹,而我泰山石介更胜一筹。 我们三人胸怀浩然英气,胸中才情如蛟龙盘曲。 为追求大道可以屈身,面向北方拜师尊奉先生。 先生清晨端坐讲堂之上,吟诵《易经》《春秋》经义。 洪亮声音在齿牙间回响,传播孔子与伏羲的学说。 先生在前我们在后跟随,恭敬如在汾河水边求学。 续写六经重任岂能推让,岂无房杜那样的治国才。 可叹儒家道统衰微已久,上天让我们共同来扶持。 二位同窗努力我不懈怠,先生终有大展宏图之时。 应当将圣贤之道推行天下,岂能只是玩弄文字耗费心神。
注释
乙亥冬:指宋仁宗景祐二年(1035年)冬季。
富春先生:指孙复,字明复,号富春,北宋著名儒学家。
韩孟:指唐代文学家韩愈和孟郊,此处比喻孙复道德文章之高。
济北张泂:张泂,字明远,济北人,石介同窗。
楚丘李缊:李缊,字仲渊,楚丘人,石介同窗。
泰山石介:作者自称,石介字守道,世称徂徕先生。
拳挛蟠蛟螭:形容胸中才气如蛟龙盘曲,气势磅礴。
北面受业:古代弟子面向北拜师,表示尊师重道。
大易春秋:指《易经》和《春秋》,儒家重要经典。
宓羲:即伏羲氏,传说中创制八卦的远古帝王。
汾河湄:汾河水边,借指儒家圣贤讲学之地。
房杜:指唐初名相房玄龄和杜如晦。
廊庙资:指具有治理国家的才能。
赏析
这首诗是石介记录师从孙复求学的珍贵文献,展现了北宋理学兴起时期儒者群体的精神风貌。艺术上采用比兴手法,以'凤凰众鸟''神龙群鱼'起兴,烘托孙复的宗师地位。诗中运用韩孟、房杜等历史人物类比,既体现对师长的尊崇,也表达复兴儒学的抱负。语言雄健豪迈,气势磅礴,'胸中拳挛蟠蛟螭'等意象生动表现儒者的内在气概。结构上从师道尊严写到同门情谊,再升华至文化使命,层层递进,完整呈现了北宋理学家的学术理想和社会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