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此草有奇效，尝闻于习之。
陵阳亦旧产，其地尤所宜。
翠蔓走岩壁，芳丛蔚参差。
下有根如拳，赤白相雄雌。
斸之高秋后，气味乃不亏。
断以苦竹刀，蒸曝凡九为。
夹罗下香屑，石密相和治。
入臼杵万过，盈盘走累累。
日进岂厌屡，初若无所滋。
渐久觉肤革，鲜润如凝脂。
既已须发换，白者无一丝。
耳目固聪明，步履欲走驰。
十年亲友别，忽见皆生疑。
问胡得尔术，容貌曾莫衰。
为之讲灵苗，不为世俗知。
盖以多见贱，蓬藋同一亏。
君如听予服，此语不敢欺。
勿信柳子厚，但誇仙灵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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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这种草药有着神奇的功效，曾经听前人说起过。陵阳地区自古就有出产，那里的水土特别适宜生长。翠绿的藤蔓攀爬在岩壁上，茂盛的草丛参差交错。地下有拳头般的块根，赤白二色分别代表雄雌。在深秋时节采挖，药性气味最为充足。用苦竹刀切割，经过九蒸九晒的炮制。用细罗筛下香粉末，与冰糖一起调和制作。放入臼中杵捣万次，盘中满是圆润的药丸。每日服用从不厌烦，起初似乎没有效果。渐渐发觉皮肤变得鲜润光滑如同凝脂。之后须发开始变黑，白丝全然不见。耳聪目明身体健，步履轻快要奔跑。十年未见的亲友，突然相见都生疑惑。询问如何得到此法，容貌为何不见衰老。为此讲解这灵草妙用，世人大多不知其效。只因常见而被轻视，与普通野草同样待遇。您若听从我的建议服用，此话绝不敢欺骗。不要只信柳宗元所说，单单夸耀仙灵脾的神奇。

赏析

本诗以何首乌制药为主题，展现了中国古代医药文化的精髓。艺术上采用白描手法，从药材产地、采集时节、炮制工艺到服用效果，层层递进，详实生动。诗中'翠蔓走岩壁，芳丛蔚参差'等句描绘出何首乌的生长环境，富有画面感。'渐久觉肤革，鲜润如凝脂'通过切身感受展现药效，真实可信。最后用'十年亲友别，忽见皆生疑'的戏剧性场景，强化了何首乌的养生功效。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既是一首咏物诗，也是一篇详尽的制药说明，体现了古人'药食同源'的养生智慧。

注释

何首乌丸：以何首乌为主要原料制成的药丸，有乌发养颜功效。
习之：指韩愈，字退之，此处可能为作者误记或代指前人。
陵阳：古地名，今安徽石台县一带，以产何首乌闻名。
翠蔓：何首乌的绿色藤蔓。
赤白相雄雌：指何首乌根有赤白二色，传统医学认为赤者为雄，白者为雌。
斸（zhú）：挖掘，砍伐。
苦竹刀：用苦竹制成的刀具，传统制药讲究用具。
蒸曝凡九为：蒸晒九次，古法炮制何首乌的工艺。
夹罗：细密的丝罗，用于过滤药粉。
石密：冰糖或蜂蜜的古称。
柳子厚：柳宗元，字子厚，唐代文学家。
仙灵脾：中药淫羊藿的别称。

背景

何首乌作为传统中药材，早在唐代就有记载其乌发延年功效。本诗具体创作年代不详，但从内容看应出自宋代或之后，当时何首乌的炮制工艺已相当成熟。诗中提到柳宗元（柳子厚），但实际柳宗元作品中并未特别推崇仙灵脾，此处可能是作者借古人之名增强说服力。反映了古代文人注重养生、钻研药理的传统文化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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