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壹也本西县，状貌徒磊砢。
其才固难得，行有所不可。
世人讵能掩，而尔辄自我。
既欲焉得刚，所守实未果。
抵罪当至死，其中遂水火。
一为人所活，上赋何琐琐。
为文好讥骂，恶吻事掀簸。
逢陟与规辈，次第滋尔祸。
无成困乡里，倔僵老愈叵。
何烦遣相视，器识自幺么。
余因守汉中，作诗揭墓左。
劝君莫学壹，学壹终坎轲。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劝诫 劝诫 古迹 咏史怀古 咏物 文人 汉中 沉郁 西域 说理 隐士

译文

赵壹本是西县人，相貌虽然魁伟出众。他的才华确实难得，但行为却有不当之处。世人怎能掩盖他的锋芒，而他却总是自以为是。既然欲望过多怎能刚直，所持的操守实际上并不坚定。获罪本应处死，内心如处水火之中。一旦被人救活，上书言事却显得琐碎无聊。作文喜好讥讽骂世，尖刻的言语惹是生非。遇到羊陟、袁规之辈，接连招致灾祸。最终困顿乡里无所成就，倔强固执到老更加不可理喻。何必劳烦派人探望，器量见识本就渺小。我因任职汉中太守，在墓左侧题写此诗。劝君不要效仿赵壹，学赵壹终究会人生坎坷。

赏析

此诗是北宋画家文同对东汉辞赋家赵壹的评传式作品。诗人以简洁犀利的笔触勾勒出赵壹才华横溢却性格缺陷的一生。艺术上采用史论笔法，既有对赵壹文学才华的肯定（"其才固难得"），又对其性格弱点进行深刻剖析（"行有所不可"）。诗中"既欲焉得刚"化用《论语》"枨也欲，焉得刚"，揭示欲望与刚直的关系。全诗结构严谨，从外貌、才华、性格、遭遇到结局，层层递进，最后以劝诫作结，体现了宋代文人注重道德修养的价值观。

注释

赵壹：东汉辞赋家，字元叔，汉阳西县（今甘肃天水）人。
磊砢：形容人才华出众，相貌魁伟。
恶吻：指言语尖刻，好讥讽。
掀簸：掀动颠簸，喻指惹是生非。
逢陟与规：指赵壹得罪羊陟、袁规等权贵。
坎轲：同"坎坷"，指人生不顺。

背景

赵壹（公元130-185年），东汉著名辞赋家，以《刺世疾邪赋》闻名。他性格耿直，屡次得罪权贵，一生坎坷不得志。文同（1018-1079年）是北宋著名画家、诗人，曾任汉中太守，在赵壹墓前作此诗，借古讽今，表达对文人处世之道的思考。此诗收录于《丹渊集》，是宋代咏史诗中的佳作。
诗词大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