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幼为逃难者，才省用兵初。
去国三苗外，全生四纪馀。
老头亲帝里，归处失吾庐。
逝水犹呜咽，祥云自卷舒。
正郎曾首拜，亚尹未平除。
几变陶家柳，空传魏阙书。
思凌天际鹤，言甚辙中鱼。
玉立知求己，金声乍起予。
在朝鱼水分，多病雪霜居。
忽报阳春曲，纵横恨不如。
中原 中唐新乐府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悲壮 抒情 文人 沉郁 秋景 送别离愁

译文

幼年就成为逃难之人，刚懂事时正逢战乱初起。远离故土到偏远之地，保全性命已四十余年。如今年老来到帝都，归来却已失去故居。流逝的河水仍在呜咽，祥云自在卷舒飘动。曾任正郎官职首拜，少尹之职未能平除。几度变换如陶家柳，空传魏阙朝廷文书。思绪凌空如天际鹤，言谈甚似辙中困鱼。品格高洁自知求己，金石之言忽然启我。在朝如鱼水相分，多病之身雪霜独居。忽闻弟弟阳春曲调，纵有才华自愧不如。

赏析

本诗是窦常酬答弟弟窦牟的十韵排律，以深沉笔触抒写乱世飘零、仕途坎坷的人生感慨。艺术上采用对比手法，将'逃难者'与'亲帝里'、'逝水呜咽'与'祥云卷舒'形成时空对照。用典自然贴切，'陶家柳'喻宦海沉浮，'辙中鱼'状处境困顿，'天际鹤'显志向高远。语言凝练沉郁，对仗工整，情感真挚，展现了中唐士人在动荡时代的复杂心境。

注释

酬：以诗相答。
舍弟牟：指作者弟弟窦牟。
三苗：古代少数民族，此处指偏远之地。
四纪：一纪十二年，四纪约四十八年。
帝里：帝都，指洛阳。
吾庐：我的故居。
正郎：尚书省郎官。
亚尹：少尹，府州副职。
陶家柳：陶渊明《五柳先生传》典故。
魏阙：宫门外阙门，代指朝廷。
辙中鱼：车辙中的鱼，喻处境困窘。
玉立：喻品德高洁。
金声：金石之声，喻良言。

背景

此诗作于中唐时期，窦常任职洛阳时。安史之乱后唐朝由盛转衰，社会动荡，窦氏兄弟均历经战乱漂泊。窦常与弟窦牟皆以文学知名，兄弟间常有诗文唱和。本诗是窦常收到弟弟寄怀诗后的酬答之作，抒发了乱世余生的感慨和对仕途的复杂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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