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深更半夜感到一无所有之时，平凡之人同样生命危在旦夕。 心慌意乱难以找到安宁之处，眼睛太小频频遮挡却为时已晚。 窗外高低不齐的楼房仿佛在作怪，门边淅淅沥沥的水声好像在吟诗。 咬牙坚持不吃安眠药物，只怕被善睡的陈抟处士所讥笑。
注释
口占：即兴作诗，不打草稿。
衣钵全空：佛教用语，指一无所有，此处喻生命将尽。
命悬丝：生命像悬在一根丝线上，极其危险。
心荒：心慌意乱，心神不安。
安无著：无处安放，无法安定。
希夷处士：指陈抟老祖，五代宋初著名道士，以善睡闻名，传说能一睡数月。
嗤：讥笑，嘲笑。
赏析
此诗以幽默自嘲的笔调描写重病住院时的心境，展现了启功先生豁达的人生态度。前两联通过'衣钵全空'、'命悬丝'等意象，生动表现生命危殆时的心理状态；后两联则笔锋一转，以'楼作怪'、'水吟诗'的拟人手法和'怕希夷处士嗤'的幽默收尾，将沉重的生死话题举重若轻。全诗在严肃与幽默、现实与超脱之间取得巧妙平衡，体现了传统文人'以笑面对苦难'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