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起灭浮沤聚散尘，何须分寸较来真。
莫名其妙从前事，聊胜于无现在身。
多病可知零件坏，得钱难补半生贫。
晨曦已告今天始，又是人间一次春。
七言律诗 中原 人生感慨 抒情 文人 旷达 春景 春节 晨光 淡雅 老人 自励 说理

译文

人生如水面泡沫起灭，如尘埃聚散无常，何必斤斤计较事情的真伪。 过去的种种事情莫名其妙难以理解，现在拥有的身体虽然不佳但总比没有要好。 多病才知道身体零件已经损坏，即便得到钱财也难以弥补半生的贫苦。 晨曦已经宣告新的一天开始，这又是人世间的一个春天。

赏析

这首诗是启功先生在1994年元旦即兴所作，展现了他晚年达观超脱的人生态度。诗中运用佛教'浮沤'意象，表达对人生虚幻性的深刻认识；'零件坏'的现代语汇与传统诗词形式巧妙结合，体现幽默自嘲的智慧。全诗在感叹年老多病、生活贫苦的同时，又以'又是人间一次春'作结，表现出对生命的珍惜和对新年的期待，在消极中蕴含着积极的生机，体现了作者豁达的胸襟和辩证的人生哲学。

注释

元日：农历正月初一，即春节。
口占：即兴作诗，不打草稿随口吟诵而成。
浮沤：水面上的泡沫，佛教用语，比喻生命虚幻无常。
聚散尘：聚散如尘埃，指人世间的聚散离合。
分寸较来真：斤斤计较事情的真相。
聊胜于无：比完全没有要好一点。
零件坏：指身体器官老化损坏。
晨曦：清晨的阳光。

背景

此诗作于1994年元旦，时年启功82岁，已进入晚年。启功一生经历坎坷，早年丧父，中年被打成'右派'，晚年又深受疾病困扰。但他始终保持着乐观豁达的人生态度。这首诗即是在新年伊始，对自己人生的回顾和感慨，体现了他深厚的学养和超脱的人生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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