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鸦路不可越，三十六渡溪。
有物饮碧水，高林挂青蜺。
历览道更险，驱使迹频暌。
视听易常主，心魂互相迷。
浪石忽摇动，沙堤信难跻。
危峰紫霄外，古木浮云齐。
出阻望汝郡，大贤多招携。
疲马恋旧秣，羁禽思故栖。
应怜泣楚玉，弃置如尘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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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鸦鸟飞行的险路难以逾越，三十六次渡过湍急的溪流。有生灵在碧水中饮水，高耸的树林悬挂着彩虹。 历经观赏道路越发险峻，驱马前行踪迹屡次迷失。视觉听觉变换不定，心神魂魄相互迷惑。 波浪般的石头忽然摇动，沙土堤岸实在难以攀登。险峰直插紫色云霄之外，古树与浮云等高齐平。 走出险阻遥望汝州郡城，贤德之士多爱提携后进。疲惫的马匹眷恋旧时草料，被羁绊的禽鸟思念故巢。 应当怜悯那哭泣的楚玉，被弃置如同尘土泥泞一般。

赏析

本诗是孟郊山水行旅诗的代表作，以奇崛险怪的语言描绘鸦路溪行的艰险景象。诗人运用夸张手法极写道路之险，‘三十六渡溪’‘浪石摇动’等意象生动传神。后四句由景入情，通过‘疲马’‘羁禽’的比喻，抒发了仕途坎坷、怀才不遇的悲愤。全诗语言瘦硬奇警，意境幽深险怪，体现了孟郊诗歌‘寒瘦’的艺术特色，在看似写景的表面下蕴含着深刻的人生感慨。

注释

鸦路：指险峻难行的山路，如乌鸦飞行的路径般崎岖。
青蜺：彩虹，此处指山林间的水汽折射形成的虹光。
迹频暌：行迹屡次分离，形容道路曲折难行。
浪石：溪流中如波浪般起伏的石头。
紫霄：紫色的云霄，形容山峰高耸入云。
招携：招引携同，指贤人乐于提携后进。
泣楚玉：借用卞和献玉典故，比喻怀才不遇的悲愤。

背景

此诗作于孟郊中年时期，当时诗人仕途不顺，辗转各地。陆中丞可能指陆长源，孟郊曾与之交游。诗中描写的鸦路溪应在河南汝州一带，是当时连接洛阳与南阳的重要通道。孟郊通过描写行路之难，隐喻仕进之艰，表达了对知遇之恩的渴望和对现实处境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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