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燕地僧侣倾听着诗句，袈裟也为新作欢喜。北岳山中厌弃杀伐，玄妙功业生出微言。 天空再高也能飞翔，海洋再广也能溯源。文章深奥没有底限，挖掘探寻谁能找到根本。 梦中仿佛见到诗灵，正与我相对论诗。在鲸鱼口边拾取明月，有谁能免于被吞噬。 燕僧驾驭着天地造化，万物随手奔涌而来。补缀着霞光做的衣裳，笑傲于权贵之门。 将光明文采显于一身，这也是道之所在。北方的雪凝结离别诗句，朔风吹飘征战的魂灵。 再约同游嵩山少室，一同探访蓬萝山村。春草一步步变绿，春山一日日温暖。 远处的黄莺相互应和吟唱，傍晚聆听唯恐不够繁盛。相思填满心胸，高逸之境难以攀援。
注释
燕僧：指无本，即贾岛，曾为僧，法号无本，燕地人。
袈裟喜新翻：袈裟因新作而欢喜，暗指无本还俗后诗风创新。
北岳：恒山，代指佛门清净地。
玄功：深奥的佛理修为。
斸掘：挖掘，探寻。
梦灵髣髴：梦中仿佛见到。
拾月鲸口边：喻指在险境中求取诗意。
摆造化：驾驭自然造化。
补缀杂霞衣：以霞光为衣，喻诗境绚烂。
嵩少：嵩山少室山，佛教圣地。
蓬萝村：隐士居所。
赏析
本诗是孟郊赠予诗僧无本（贾岛）的组诗第二首，展现了中唐苦吟诗派的艺术特色。诗人以奇幻的想象描绘无本的创作境界，'拾月鲸口边'等意象险怪奇崛，体现韩孟诗派'险怪'风格。诗中'文章杳无底'道出对诗歌艺术深不可测的敬畏，'摆造化，万有随手奔'则赞颂无本驾驭语言的天赋。结尾'春草步步绿'等句突然转入清新明快的意境，与前面的奇险形成强烈对比，体现诗人情感的张力和艺术的多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