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沈身几见海扬尘，失路终悲鸟堕云。
虎闼昔惭陶相国，龙山今并孟参军。
颠蛮蹶触犹争长，博谷书臧共策勋。
十有八年真露电，剩将白首仰苍旻。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凄美 咏史怀古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晚唐唯美 江南 沉郁 说理 隐士 黄昏

译文

几经沉浮见证沧海桑田变迁，仕途失意终悲如飞鸟坠云间。 昔日朝廷愧对陶侃这般名相，今朝归隐愿与孟嘉同隐龙山。 世间纷争犹如蛮触相争可笑，博学之士空有抱负难展勋业。 十八年光阴短暂如露如电，徒余白发苍苍仰问苍天。

赏析

此诗为钱谦益晚年辞官后所作，充分展现其晚年心境。首联以'海扬尘''鸟堕云'的意象，暗喻明清易代的沧桑巨变和个人仕途的失意。颔联用陶侃、孟嘉典故，表达对前贤的追慕和归隐之志。颈联'颠蛮蹶触'化用《庄子》蛮触之争的典故，讽刺世间的无谓争斗，'博谷书臧'则暗指自己虽有才学却难展抱负。尾联'十八年真露电'感慨时光飞逝，'白首仰苍旻'则流露出对天命的无奈与叩问。全诗用典精当，对仗工整，情感沉郁顿挫，充分体现了明清之际遗民诗人的复杂心境。

注释

挂冠：辞官归隐。
庾哀：指南朝庾信，作《哀江南赋》述流离之苦。
杜嗟：指杜甫，诗中多嗟叹生计艰难。
沈身：沉沦的身世。
海扬尘：沧海变桑田，喻世事巨变。
失路：迷失方向，喻仕途失意。
鸟堕云：飞鸟从云中坠落，喻失势。
虎闼：指官署、朝廷。
陶相国：指陶侃，东晋名臣。
龙山：隐居之地。
孟参军：指孟嘉，东晋名士，曾为桓温参军。
颠蛮蹶触：形容世事纷争。
博谷书臧：指博学多识之人。
露电：朝露闪电，喻人生短暂。
苍旻：苍天。

背景

此诗作于清顺治十一年（1654年），钱谦益时年73岁。钱谦益本是明末文坛领袖，官至礼部尚书，明亡后降清，但仅任职半年便辞官归隐。这首诗是他辞官后寄给江南故人的组诗之一，诗中借庾信、杜甫自喻，表达对故国的思念和身世飘零的感慨。'十八年'指从崇祯十七年（1644年）明朝灭亡到作诗时正好十年，但可能虚指多年颠沛流离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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