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一尺玲珑握中翠，仙娥月浦呼龙子。
五夜流珠粲梦卿，九青鸾倚洪崖醉。
丹穴饥儿笑风雨，娲皇碧玉星星语。
蛇蝎愁闻骨髓寒，江山恨老眠秋雾。
绮席鸳鸯冷朱翠，星流露泫谁驱使。
江南一曲罢伶伦，芙蓉水殿春风起。
七言古诗 中唐新乐府 凄美 含蓄 咏物 咏物抒怀 抒情 文人 月夜 水殿 江南

译文

手握一尺翠玉般玲珑短笛，月宫仙子在岸边呼唤龙子。 五更时露珠闪烁映照梦中人，群鸾倚着洪崖仙人醉意朦胧。 丹穴凤凰雏鸟在风雨中啼鸣，女娲的碧玉发出星星般私语。 蛇蝎闻声愁苦透骨生寒，江山含恨在秋雾中沉睡。 华丽席宴上鸳鸯图案冷落朱翠，星晨露珠为谁而落泪。 江南一曲终了胜过伶伦古调，芙蓉盛开的水殿春风荡漾。

赏析

本诗是李贺音乐诗的代表作，以奇幻想象描绘笛声的神奇魅力。全诗运用神话典故和奇特意象，将笛声转化为视觉形象：'仙娥呼龙'展现空灵飘逸，'丹穴饥儿'象征高亢清越，'娲皇碧玉'喻指音色璀璨。诗中'蛇蝎愁闻''江山恨老'的夸张描写，突出笛声的感染力。结尾'芙蓉水殿春风起'以明媚景致收束，形成强烈对比，体现李贺诗歌'虚荒诞幻'的艺术特色。

注释

小笛弄：短笛曲，弄为乐曲体裁名。
一尺玲珑：指短笛小巧精致，长仅一尺。
仙娥月浦：月宫仙子在水边呼唤龙子。
五夜流珠：五更时分露珠晶莹，喻笛声清越。
九青鸾：神话中青色鸾鸟，九指多数。
洪崖：古代仙人洪崖先生，善音乐。
丹穴饥儿：丹穴山凤凰雏鸟，喻笛声高亢。
娲皇碧玉：女娲补天所用的五色石。
伶伦：黄帝时乐官，相传为音律创始人。
芙蓉水殿：荷花环绕的水中宫殿。

背景

此诗创作于中唐时期，李贺任职奉礼郎期间。唐代音乐艺术高度发达，笛作为重要乐器常入诗题。李贺借笛声抒发怀才不遇的苦闷，通过音乐意象展现其独特的审美追求。诗作收录于《李长吉歌诗》，体现其'诗鬼'风格的典型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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