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澹澹芙蓉花,江口蛾眉独浣纱。可怜应是阳台女,对坐鹭鸶娇不语。掩面羞看北地人,回身忽作空山语。苍梧秋色不堪论,千载依依帝子魂。君看峰上斑斑竹,尽是湘妃泣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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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江心荡漾着芙蓉花般的倒影,江口有位眉目如画的女子独自浣纱。 她应是那令人怜爱的巫山神女,与白鹭相对而坐娇羞不语。 掩面羞见北方来的游人,转身忽然说出空山般幽远的话语。 苍梧山的秋色令人不忍评说,千年来始终萦绕着舜妃的魂魄。 请看那山峰上斑斑点点的翠竹,都是湘妃洒下的泪痕。

注释

澹澹:水波荡漾的样子。
芙蓉花:荷花,此处暗喻女子容颜。
蛾眉:女子细长美丽的眉毛,代指美女。
浣纱:洗涤纱线,用西施浣纱典故。
阳台女:楚王与巫山神女相会典故,出自宋玉《高唐赋》。
鹭鸶:白鹭,象征高洁。
苍梧:今湖南九嶷山,舜帝葬身之处。
帝子魂:舜帝妃子娥皇、女英的灵魂。
斑斑竹:湘妃竹,传说竹上斑点为娥皇女英泪痕。

赏析

本诗以江上浣纱女起兴,巧妙融合现实景物与神话传说。前四句用工笔描绘江景与女子情态,'对坐鹭鸶娇不语'以物衬人,尽显女子娇羞之态。后四句转入苍梧湘妃的典故,将眼前女子与上古神话中的娥皇女英相联系,拓展了诗歌的历史纵深。全诗虚实相生,既有细腻的人物刻画,又有深沉的歷史感怀,体现了唐代七言歌行体婉转流丽的艺术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