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家陇西人,先为汉边将。功略盖天地,名飞青云上。苦战竟不侯,富年颇惆怅。世传崆峒勇,气激金风壮。英烈遗厥孙,百代神犹王。十五观奇书,作赋凌相如。龙颜惠殊宠,麟阁凭天居。晚途未云已,蹭蹬遭谗毁。想像晋末时,崩腾胡尘起。衣冠陷锋镝,戎虏盈朝市。石勒窥神州,刘聪劫天子。抚剑夜吟啸,雄心日千里。誓欲斩鲸鲵,澄清洛阳水。六合洒霖雨,万物无彫枯。我挥一杯水,自笑何区区。因人耻成事,贵欲决良图。灭虏不言功,飘然陟蓬壶。惟有安期舄,留之沧海隅。
中原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劝诫 咏怀抒志 夜色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武将 沧海 激昂 盛唐气象 言志 豪放 陇西 隐士

译文

我本是陇西人士,先祖是汉朝的边关将领。功勋谋略盖世无双,威名直上青云霄汉。苦战一生未能封侯,盛年之时常怀惆怅。世人传说崆峒山的勇武,豪气激荡如秋风般雄壮。英雄壮烈遗泽子孙,百代之后精神犹存。十五岁便博览奇书,作赋才华超越相如。得蒙天子特殊恩宠,麒麟阁上仿佛天居。晚年仕途尚未终结,坎坷途中遭受谗言毁谤。遥想晋朝末年时分,胡尘滚滚奔腾而起。士大夫陷于刀兵之中,异族充斥朝廷市井。石勒窥视中原神州,刘聪劫持天子圣驾。夜间抚剑长啸吟咏,雄心壮志日行千里。立誓要斩除叛军巨恶,澄清洛阳浑浊之水。愿为天下普降甘霖,让万物重现生机盎然。我虽只能挥洒杯水,自笑力量如此微薄。依靠他人成就事业深感羞愧,重在制定良策宏图。消灭虏寇不居功自傲,飘然登临蓬莱仙壶。只愿如安期生仙履,长留沧海一隅传世。

注释

张相镐:张镐,唐肃宗时宰相,曾任河南节度使。
陇西:今甘肃一带,李白自称祖籍陇西成纪。
汉边将:指李广,李白以李广后人自居。
不侯:未能封侯,指李广战功卓著却未得封侯。
崆峒勇:崆峒山,传说黄帝问道广成子处,喻勇武。
凌相如:超越司马相如,西汉著名辞赋家。
麟阁:麒麟阁,汉代悬挂功臣画像之处。
石勒:十六国时期后赵建立者,羯族人。
刘聪:十六国时期汉赵君主,曾俘晋怀帝。
鲸鲵:喻安史叛军。
蓬壶:蓬莱仙山,传说中仙人居住之地。
安期舄:安期生鞋子,传说中仙人遗物。

赏析

本诗是李白赠予宰相张镐的组诗第二首,充分展现了李白诗歌的豪放风格和浪漫主义特色。诗人以李广后人自居,开篇追述先祖功业,塑造英勇世家形象。中间部分通过'十五观奇书,作赋凌相如'等句,自信地展示文学才华。'抚剑夜吟啸,雄心日千里'等句,运用夸张手法表现济世雄心。后段'誓欲斩鲸鲵,澄清洛阳水'表达平定安史之乱的决心,而'灭虏不言功,飘然陟蓬壶'则体现其功成身退的理想。全诗将个人抱负、家族荣耀与救国宏愿完美结合,现实关怀与仙道理想交织,语言雄浑奔放,情感跌宕起伏,典型体现了李白诗作的浪漫主义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