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麦陇青青三月时，白雉朝飞挟两雌。
锦衣绣翼何离褷，犊牧采薪感之悲。
春天和，白日暖。
啄食饮泉勇气满，争雄斗死绣颈断。
雉子班奏急管弦，倾心酒美尽玉椀。
枯杨枯杨尔生稊，我独七十而孤栖。
弹弦写恨意不尽，瞑目归黄泥。
乐府 人生感慨 咏物 悲壮 抒情 文人 春景 江南 沉郁 清明 游子 田野 盛唐气象

译文

三月麦田青翠欲滴，白色野鸡早晨飞翔带着两只雌雉。 锦衣般的羽毛多么华丽鲜艳，牧童和樵夫见此情景心生悲戚。 春日和煦，阳光温暖。 啄食饮水勇气充沛，为争雄斗艳不惜折断锦绣脖颈。 《雉子班》曲调急促管弦齐鸣，倾心美酒斟满玉碗。 枯杨啊枯杨你还能发出新芽，我却七十高龄独自孤栖。 弹琴抒写心中恨意难以尽诉，终将闭目长逝归于黄土。

赏析

李白借古题《雉朝飞》抒写晚年孤寂情怀。前八句描绘春日田野中雄雉求偶的生机勃勃景象，以'锦衣绣翼'、'争雄斗死'等意象展现生命活力。后六句陡转，以枯杨逢春反衬诗人年老孤栖的悲凉。'弹弦写恨意不尽'道尽人生无奈，'瞑目归黄泥'更是直面死亡的豁达。全诗对比鲜明，语言豪放中见沉郁，体现了李白晚年诗风的变化。

注释

雉朝飞：乐府古题，属琴曲歌辞。
离褷：羽毛初生湿润的样子，此处形容羽毛华丽。
犊牧：牧童。
采薪：砍柴的人。
绣颈：雄雉颈部的彩色羽毛。
雉子班：乐府曲名，描写幼雉。
玉椀：玉制的酒碗。
稊：树木新生的嫩芽。
瞑目：闭眼，指死亡。

背景

此诗作于李白晚年时期。据考可能写于公元759-762年间，诗人经历安史之乱后流落江南时期。原题《雉朝飞》为古琴曲，传说春秋时牧犊子年五十无妻，见雄雉朝飞而作此曲。李白借古题抒发自己晚年漂泊孤寂之情，将个人命运与自然景象巧妙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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