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常闻玉泉山，山洞多乳窟。
仙鼠如白鸦，倒悬清溪月。
茗生此中石，玉泉流不歇。
根柯洒芳津，采服润肌骨。
丛老卷绿叶，枝枝相接连。
曝成仙人掌，似拍洪崖肩。
举世未见之，其名定谁传。
宗英乃禅伯，投赠有佳篇。
清镜烛无盐，顾惭西子妍。
朝坐有馀兴，长吟播诸天。
五言古诗 僧道 友情酬赠 咏物 咏物抒怀 山峰 山洞 文人 旷达 清新 盛唐气象 荆楚 酬赠

译文

常听说玉泉山上，山洞里多钟乳石窟。蝙蝠如白鸦般倒挂，在清溪月影中悬垂。茶树生长在岩石间，玉泉流水永不停歇。根茎洒落芬芳津液，采服可滋润肌骨。丛生的老茶树卷着绿叶，枝枝叶叶相连。晒制成仙人掌茶，好似拍着洪崖仙人的肩膀。举世都未曾见过，它的美名由谁传扬。同宗英才乃是高僧，赠我佳作诗篇。如同明镜照见无盐，我自觉惭愧如西施般娇艳。清晨闲坐颇有雅兴，长声吟诵传播诸天。

赏析

此诗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首咏茶诗，具有开创性意义。李白以夸张的想象和神话色彩，将仙人掌茶与玉泉山的仙境相联系。前八句描绘产茶环境的神秘幽静，'仙鼠如白鸦'的比喻新颖奇特。中间六句写制茶过程，'似拍洪崖肩'将制茶动作仙化，富有浪漫色彩。后八句转入赠答主题，用'无盐''西子'的对比表达自谦，结尾'播诸天'凸显诗歌的传播力。全诗将饮茶提升到修仙养生的境界，体现盛唐文人茶文化的雅趣。

注释

玉泉山：位于今湖北当阳，以泉水甘美闻名。
乳窟：指钟乳石洞穴。
仙鼠：蝙蝠的雅称。
茗：茶树的嫩芽，代指茶叶。
洪崖：传说中的仙人洪崖先生，黄帝的臣子。
宗英：同宗中的杰出人物，指族侄僧中孚。
禅伯：对高僧的尊称。
无盐：战国时齐国丑女钟离春，此处为自谦之词。
西子：西施，春秋时越国美女。
诸天：佛教语，指护法众天神。

背景

此诗作于唐玄宗天宝年间（742-756），李白游历湖北当阳玉泉寺时。族侄僧中孚（玉泉寺僧人）将当地特产的仙人掌茶赠予李白，并附诗相赠，李白以此诗答谢。玉泉山是佛教圣地，仙人掌茶是当地名茶，经晒制后形似手掌而得名。此诗是研究唐代茶文化的重要文献，见证了中国咏茶诗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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