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修蛇横洞庭，吞象临江岛。
积骨成巴陵，遗言闻楚老。
水穷三苗国，地窄三湘道。
岁晏天峥嵘，时危人枯槁。
思归阻丧乱，去国伤怀抱。
郢路方丘墟，章华亦倾倒。
风悲猿啸苦，木落鸿飞早。
日隐西赤沙，月明东城草。
关河望已绝，氛雾行当扫。
长叫天可闻，吾将问苍昊。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叙事 夜色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月夜 民生疾苦 江南 沉郁 游子 湖海 激昂 盛唐气象 荆楚 说理 黄昏

译文

巨蛇横卧洞庭湖，曾在江岛吞食大象。 堆积的蛇骨化成巴陵山，传说至今在楚地老人中流传。 湖水尽头是古代三苗国，土地狭窄连接三湘要道。 年末天空显得格外高远，时局危难百姓面容枯槁。 思归故乡却因战乱受阻，离开京城心中充满忧伤。 通往郢都的道路已成废墟，章华台也早已倾倒荒凉。 寒风中猿猴悲鸣凄苦，树叶落尽鸿雁早早南飞。 夕阳隐没在西边赤沙湖，明月照亮东城荒芜野草。 眺望关山河流已然断绝，战乱迷雾终将被扫清。 仰天长啸苍天可否听见？我要向上天质问公道。

赏析

本诗是李白五言古诗的典范之作，创作于安史之乱后期。诗人运用神话传说与现实景象相交织的手法，以'修蛇吞象'喻指叛乱势力，通过'积骨成巴陵'的夸张想象展现战乱惨烈。诗中'风悲猿啸苦，木落鸿飞早'以自然景物烘托乱世悲凉，对仗工整而意境苍茫。结尾'长叫天可闻，吾将问苍昊'的直抒胸臆，既体现了李白特有的浪漫主义气质，又深刻表达了诗人对时局的忧愤和对民生的关切。全诗气势雄浑，情感沉郁，在写景抒情中蕴含着深刻的历史洞察。

注释

修蛇：传说中的巨蛇，出自《淮南子·本经训》"断修蛇于洞庭"。
吞象：化用《山海经》"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典故。
巴陵：今湖南岳阳，传说后羿斩巴蛇，蛇骨堆积如陵，故名巴陵。
三苗国：古代南方部落，指洞庭湖周边地区。
三湘：潇湘、资湘、沅湘，泛指湖南地区。
岁晏：年末，暗指时局艰难。
郢路：通往楚国郢都的道路，代指朝廷。
章华：章华台，楚国著名宫殿，象征往昔繁华。
赤沙：赤沙湖，在洞庭湖西。
苍昊：苍天。

背景

此诗作于唐肃宗乾元二年（759年），时安史之乱未平，又逢襄州将领康楚元、张嘉延叛乱，攻陷荆州。李白当时流落江南，途经洞庭湖，闻官军平定叛乱后有感而作。诗中既反映了战乱给社会带来的破坏，也表达了诗人渴望平定叛乱、恢复太平的心愿，体现了李白晚年诗歌中深沉的社会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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