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连绵苦雨让人思念太阳,浮云何时才能消散。后稷和契那样的贤臣能调和天人关系,如今却阴阳失调雨水泛滥。 秋雨倾盆如倒井之水,昏暗的雾气笼罩险峻山峦。想要前往近在咫尺的道路,却因雨水阻隔如同山川般遥远。 只听得到哗哗的急流声,看到浩荡的惊涛翻滚。泥沙堵塞了中途道路,连牛马都难以分辨清楚。 饥饿时像韩信那样接受漂母的饭食,闲来整理羽陵的书简。在园中遇到秋天的蔬菜,连粗劣的藜藿都难以寻见。 蜘蛛结网更添幽思,蟋蟀鸣叫让人伤感自己的窘迫。厨房灶台没有炊烟,菜刀和织机都长出了绿苔。 典当鹔鹴裘衣换取美酒,在堂屋中醉饮消愁。就像丹徒的布衣刘穆之,慷慨志向不可限量。 何时才能用黄金盘装满槟榔款待宾客?等到功成名就就拂衣而去,在沧洲之畔逍遥自在。
注释
玉真公主:唐玄宗妹妹,道士,号持盈法师。
别馆:别墅,指玉真公主在终南山的道观。
卫尉张卿:张垍,宰相张说次子,尚宁亲公主。
稷卨:后稷和契,传说中尧舜时的贤臣,掌管农业。
骄蹇:骄横不顺,指阴阳失调。
绝巘:险峻的山峰。
潨潨:水流声。
漂母:洗衣老妇,用韩信受漂母饭食典故。
羽陵简:指书籍,典出《穆天子传》。
蟏蛸:喜蛛,蜘蛛的一种。
鹔鹴:名贵鸟羽制成的裘衣。
丹徒布衣:指南朝刘穆之,曾贫贱时向妻兄乞槟榔受辱,后功成名就。
赏析
本诗是李白困居玉真公主别馆时所作,以苦雨为背景,抒发了怀才不遇的愤懑和对功成名就的渴望。艺术上运用了对比手法,将自然界的暴雨与人生的困境相映衬,通过'漂母食''羽陵简''丹徒布衣'等典故,含蓄表达了自己的抱负和处境。诗歌语言豪放奔逸,意象奇崛,在描写暴雨肆虐的同时,也展现了诗人不屈的豪情壮志。结尾'功成拂衣去'的洒脱,更是体现了李白特有的浪漫主义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