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先达志其大，求意不约文。
士伸在知己，已况仕于君。
微诚夙所尚，细故不足云。
时来忽易失，事往良难分。
顾念凡近姿，焉欲殊常勋。
亦以行则是，岂必素有闻。
千虑且犹失，万绪何其纷。
进士苟非党，免相安得群。
众口金可铄，孤心丝共棼。
意忠仗朋信，语勇同败军。
古剑徒有气，幽兰秪自薰。
高秩向所忝，于义如浮云。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含蓄 宫廷 悲壮 抒情 政治家 政治抒情 文人 沉郁 盛唐气象 自励 荆楚 说理

译文

前辈志向宏大，追求真意而不拘泥文辞。 士人伸展抱负在于知己，更何况侍奉君主。 微诚是我素来崇尚，琐碎小事不值一提。 时机来临容易错过，往事确实难以分辨。 回顾自己平凡资质，怎敢追求特殊功勋。 只要行为合乎道义，何必一定要早有声名。 千般思虑尚且会有失误，万端头绪多么纷繁。 仕进若是不结党营私，避免相互依附怎能成群。 众口一词金属也能熔化，孤独的心如乱丝纷纭。 心意忠诚依靠朋友信任，言语勇敢如同败军之将。 古剑空有凌厉气势，幽兰只能独自芬芳。 高官厚禄我曾愧受，对于道义轻如浮云。

赏析

本诗是张九龄五言古诗的代表作，展现其刚直不阿的政治品格和深沉的人生思考。艺术特色上：1）运用对比手法，如'众口金可铄，孤心丝共棼'形象揭示官场环境；2）善用比喻，'古剑''幽兰'自喻高洁品格；3）语言质朴凝重，情感真挚深沉。诗歌通过仕途体验的反思，表达了士大夫在政治漩涡中保持独立人格的精神追求，体现了初盛唐之交文人从理想主义向现实思考的转变。

注释

先达：有德行学问的前辈。
约文：拘泥于文辞形式。
已况：自己的境况。
微诚：微小的诚心。
夙所尚：一向所崇尚的。
凡近姿：平凡浅近的资质。
殊常勋：特殊的功勋。
进士：科举中试者，此处指仕进。
免相：避免结党。
金可铄：金属可以被熔化，喻众口铄金。
丝共棼：丝线混乱，喻心思纷乱。
古剑有气：宝剑空有锋芒。
幽兰自薰：幽兰独自散发香气。
高秩：高官厚禄。
忝：愧受。

背景

此诗作于张九龄任荆州长史期间（约开元二十八年前后），当时张九龄因遭李林甫排挤被贬出朝廷。作为开元盛世最后一位贤相，张九龄在荆州期间创作了大量抒发政治感慨的诗作，《荆州作二首》即是其晚年重要的言志诗，反映了玄宗后期政治生态的恶化和正直士大夫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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