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从村南小路走出,渐渐看见玄园的树木。园中树木已枝叶繁茂,高高遮荫着昔日垂钓游玩之处。 走进家门,唯有寂静春意,满院洒落寒食时节的细雨。家人惊喜地相视,我登上厅堂拜见慈母。 慈母已是白发苍苍,游子我也面容憔悴。采摘蔬菜准备餐食,烛光映照着重聚的温情话语。 国家危难日益深重,战乱流离之苦撑满了肺腑。为何忽然触动心绪,想起杜甫那惨淡的《羌村》诗句。
注释
壬午:指1942年,时值抗日战争时期。
寒食:寒食节,清明节前一两日,禁火冷食。
玄园:诗人故居园林。
扶疏:枝叶茂盛纷披的样子。
钓游处:童年钓鱼游玩的地方,语出韩愈《送杨少尹序》。
羌村句:化用杜甫《羌村三首》诗意,写乱世归家情景。
赏析
此诗以寒食归家为线索,通过今昔对比展现战乱时代的家国情怀。前四句写故园景物,'园树已扶疏'既写实景又暗喻时光流逝。中间八句细腻描写家人重逢场景,'慈母已白头,游子亦憔悴'的对照令人动容,'烛光照情语'的细节温暖中带着酸楚。末四句陡然转折,将个人情感升华为家国之痛,'乱离撑肺腑'字字千钧,结句化用杜甫诗意,将个人遭遇与历史苦难相联结,体现了诗人深沉的忧患意识和历史责任感。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浓烈,继承杜甫沉郁顿挫的诗风,是近代旧体诗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