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为避战乱我逃入这乡间关隘,已是第八个重阳节在这旧山徘徊。 篱笆旁的菊花随意生长开得绚烂,家中的僮仆常懂得登高采摘。 年华随着日历已过四分之三,醉意伴着浮生得一片闲适自在。 满眼的秋光依旧明净如镜,殷勤地为我映照出衰老的容颜。
注释
逃难:指躲避战乱。司空图晚年遭遇黄巢之乱,隐居山中。
八度重阳:指已经过了八个重阳节,暗示隐居时间之久。
篱菊:篱笆旁的菊花,重阳节有赏菊的习俗。
烂熳:同“烂漫”,形容菊花盛开的样子。
历日三分尽:指一年时间已过去四分之三,重阳节在农历九月。
浮生:指飘浮不定的人生,语出《庄子》“其生若浮”。
衰颜:衰老的容颜。
赏析
这首诗是晚唐诗人司空图晚年隐居时的代表作,通过重阳节的山居生活,抒发了乱世中的隐逸情怀和人生感慨。前两联以平淡笔触描写隐居生活的闲适,篱菊烂漫、家僮登攀的细节充满生活气息。后两联笔锋一转,带出深沉的时间意识和生命感悟,“年随历日三分尽”既指时节更迭,又暗喻人生晚景。“满目秋光还似镜”一句尤为精妙,将秋光比作明镜,既写景又抒情,映照出诗人复杂的心境——既有闲适自得,又有年华老去的惆怅。全诗语言质朴而意境深远,体现了晚唐诗歌沉郁含蓄的艺术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