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小圃三年筑，心清爱晚芳。
菜留春不老，花种夜来香。
已澈多罗界，难驰众妙场。
六根已断一，喧寂两无妨。
五言律诗 人生感慨 僧诗 僧道 关外 含蓄 咏物 夜色 抒情 春景 淡雅 游仙隐逸 花园 说理 超脱 隐士

译文

这座小园圃已经营了三年时光，心境清明独爱晚开的花香。 园中蔬菜常青留住春色不老，特意栽种夜来香花吐露芬芳。 心灵已透彻清净的涅槃境界，却难以驰骋于纷繁的世俗场。 六根感官虽已断除其中之一，喧闹与寂静对我都无碍无妨。

赏析

此诗为明末清初高僧释函可病中禅思之作。前两联以园圃意象起兴，'小圃三年筑'暗喻修行历程，'菜留春不老'象征佛法常住，'夜来香'喻指修行者超尘脱俗的品格。后两联转入深層禅理，'已澈多罗界'表明已悟真空妙理，'难驰众妙场'道出虽悟理而难以应世的修行困境。尾联'六根已断一，喧寂两无妨'展现禅者超越对立、不执空有的究竟境界。全诗融禅理于物象，寓深奥于平淡，体现了诗僧将日常生活与佛法修行完美结合的艺术特色。

注释

小圃：小型园圃，指诗人精心经营的小花园。
晚芳：晚开的花，亦指晚年高洁的品格。
夜来香：花名，夜间开花，香气浓郁，象征超脱尘俗。
多罗界：佛教术语，指清净无染的涅槃境界。
众妙场：指纷繁复杂的世俗世界。
六根：佛教术语，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种感官。
喧寂：喧闹与寂静，指外在环境的纷扰与宁静。

背景

释函可（1611-1659），明末清初著名诗僧，字祖心，号剩人。原为明朝礼部尚书韩日缵之子，明亡后出家为僧。顺治四年因文字狱被流放沈阳，成为清代文字狱第一批受害者。此诗应作于流放期间，通过病中禅思表达对佛法的体悟和对人生的超脱。函可的诗作多寓亡国之痛于禅理之中，在清初僧诗中独具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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