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草树生香已老秋,无多佳境为淹留。
挂林残日窥人大,刻骨西风动地愁。
一卧蜩螗无复沸,再来萸菊可能酬?百年行乐诛茅地,欲语平生又自休。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写景 凄美 同光体 含蓄 咏物抒怀 园囿 抒情 文人 江南 沉郁 秋景 重阳 隐士 黄昏

译文

草木散发着深秋的香气,已进入晚秋时节,没有多少美好景致值得久久停留。挂在林间的残阳仿佛在窥视着行人,刺骨的西风卷起撼动大地的愁绪。病卧之后蝉声不再喧嚣沸腾,再来此地茱萸菊花还能否相酬应?在这砍茅辟地的居所追求百年行乐,想要倾诉平生心事却又自行作罢。

赏析

此诗为同光体代表诗人陈三立的深秋感怀之作。诗人病后初愈,于城南园中品茶闲坐,通过'老秋'、'残日'、'西风'等意象,营造出深秋萧瑟的意境。'刻骨西风动地愁'一句,以夸张手法将无形的愁绪具象化,极具感染力。尾联'欲语平生又自休',含蓄深沉地表达了诗人复杂难言的心境,体现了同光体诗歌'生涩奥衍'的艺术特色。

注释

病间:病体初愈。
茗坐:品茶闲坐。
竟日:整日。
淹留:停留,久留。
挂林残日:挂在林间的落日。
刻骨:形容程度极深。
蜩螗:蝉的别称,喻指喧嚣。
萸菊:茱萸和菊花,重阳节物。
诛茅地:砍除茅草开辟的居所。

背景

陈三立(1853-1937),字伯严,号散原,近代同光体诗派代表人物。此诗作于晚年,反映诗人历经时代变迁后的复杂心境。辛亥革命后,陈三立以遗老身份隐居,诗中'病间'既指身体病愈,也暗喻对时局的疏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