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武昌城上空战云密布，城下长江仿佛逆流。日本战机成群袭来，轰鸣声震耳欲聋。岂知我国空军英勇，早已布下天罗地网。霹雳般巨响震动天地，如怒龙擒拿敌机。凶残敌人岂会不施毒手，空战激烈持续不休。空中搏杀空间嫌窄，子弹如雨点般密集。日月星辰都惊慌躲避，连太阳月亮都藏匿起来偶尔偷看。英勇气势震撼云梦泽，杀声震天动地。仁义勇敢得天地相助，敌军在东南方向溃败。敌机碎片在狂风中坠落，晴空万里无处隐藏。一架架敌机从天空坠落，长江汉水映照着燃烧的火球。上月曾击毁十一架，今日又击落二十一架。据说共来三十六架，全部击毁无一幸免。敌军丧胆落魄，还敢再来此地？钱塘金陵空战虽激烈，都比不上此战雄壮。只恨我身在醴水之畔，未能亲临武昌观战。若能在晴川阁上眺望，定能一偿心愿目睹壮观。更恨日寇残酷本性，滥杀平民百姓何罪。襄河民居化为灰烬，岳麓学子遭劫掠。大丈夫生当乱世怀奇愤，何况家国残破国土沦丧。我也不想捶碎黄鹤楼，也不想掀翻鹦鹉洲。只向仙人借来黄鹤，直飞蓬莱仙境之上。率领三百战机编队，迎着浩荡海风秋日天风。穿越万仞青云之上，俯指敌寇巢穴深仇。我的炮弹长眼不虚发，弹弹命中凶顽敌首。以牙还牙略作回报，顷刻间神州战火平息。且向天宫索要美酒，一饮散尽万古愁绪。
注释
扶桑铁鸟：指日本战机，扶桑为日本古称。
鸧鹙：古指秃鹫类猛禽，此处喻敌机。
鸮鸩：猫头鹰和毒鸟，喻凶残敌人。
金丸：指炮弹、子弹。
云梦泽：古代楚地大湖，指江汉平原。
虚皇旒：天帝的冠冕，喻天空至高之处。
铩羽：鸟羽伤残，指敌机被击落。
火毬：燃烧的飞机残骸。
燬：同"毁"，摧毁。
鄂渚：武昌古称。
虔刘：劫掠、杀戮。
金瓯：喻完整国土。
雕鹗：猛禽，喻我军战机。
赏析
本诗以磅礴气势描绘1938年武汉空战大捷，运用大量神话意象和夸张手法，展现空战的激烈壮观。诗人将现代空战与传统神话意象完美结合，'扶桑铁鸟'、'怒龙舞爪'等比喻既具现代感又富古典韵味。全诗结构严谨，先写战前紧张气氛，再写空战激烈过程，后抒诗人爱国情怀。'日月奔避'、'星斗乱入'等句以天地异象烘托空战之惊天动地，'片片铩羽'、'青天坠'生动描绘敌机被击落的场景。后半部分转入抒情，表达对日寇暴行的愤慨和收复失地的壮志，最后以'散万古愁'作结，体现民族自信与乐观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