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扶桑铁鸟凶无京，只于无防处横行。
如蝗飞上五羊城，城下流血奔涛声。
鄂州飞将猛如虎，敌来辄衄归无路。
鸦群欲傍黄鹤矶，云阵先结汉阳渡。
入纲蜻蜓总被擒，投罗鸟雀何能去。
初来十一只为泥，继到全醢无一归。
岂有凶禽不畏死，又向郢门烟树飞。
望势成怖忽破胆，吾军岂能纵之返。
突击包围不放松，一时又作空中战。
前时犹有未招魂，此时铩羽尤纷纷。
摇手乞降云际下，吾国不杀降将军。
汉口湖口同出击，风伯云师来送捷。
江上蛟鲸血斑斑，又报堕地十四只。
只恨失我张壮士，诛枭殒凤吾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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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日本飞机凶残无比，只在没有防御的地方横行。 像蝗虫一样飞向广州城，城下流血成河如奔涌波涛。 武汉的中国飞行员勇猛如虎，敌人来了就遭挫败无路可归。 敌机群想要靠近黄鹤矶，我军已在汉阳渡布下云阵。 进入罗网的蜻蜓终被擒获，投入罗网的鸟雀怎能逃脱。 初次来袭的十一架全成泥土，接着来的全部被歼无一归还。 哪有凶禽不怕死亡，又向武汉的烟树飞来。 看到形势可怕突然吓破胆，我军岂能放它们返回。 突击包围毫不放松，顿时又展开空中大战。 先前还有未招回的魂灵，此时敌机坠落更加纷纷。 在空中摇手乞求投降，我国不杀投降的将军。 汉口湖口同时出击，风神云神都来报送捷讯。 江上蛟鲸血迹斑斑，又报告击落十四架敌机。 只恨失去了我们的张壮士，诛杀凶枭却陨落凤凰让我如何评说。

赏析

这首诗以雄浑豪放的笔触记录了武汉空战的辉煌胜利，展现了中华民族抗击外侮的英勇精神。全诗运用大量比喻和夸张手法，将日军飞机比作'铁鸟'、'蝗虫'、'鸦群'，将中国飞行员比作'猛虎'，形象生动地表现了空战的激烈场面。诗中'入纲蜻蜓总被擒，投罗鸟雀何能去'等句，巧妙运用传统意象，既保持古典诗歌的韵味，又真实反映了现代空战的特点。最后'诛枭殒凤'的对比，既歌颂了胜利，又表达了对牺牲英雄的深切悼念，情感层次丰富，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注释

扶桑：古代对日本的称呼，此处指日本侵略者。
铁鸟：指日军飞机。
无京：没有止境，极其凶残。
五羊城：广州的别称，指日军轰炸广州。
鄂州：指武汉地区，武汉古称鄂州。
飞将：指中国空军飞行员。
衄（nǜ）：挫败，失败。
黄鹤矶：武汉黄鹤楼所在地，代指武汉。
汉阳渡：武汉汉阳的古渡口。
全醢（hǎi）：全部被歼灭。
郢门：指武汉，古楚国郢都一带。
铩羽：翅膀被摧残，比喻失败。
风伯云师：风神和云神，指天气条件有利。
蛟鲸：比喻日军飞机。
张壮士：指在空战中牺牲的张效贤等飞行员。

背景

这首诗创作于1938年武汉空战期间。1938年2月至10月，中国空军与苏联航空志愿队协同作战，在武汉上空与日军航空队进行了多次激烈空战，取得了击落敌机数十架的辉煌战绩，史称'武汉空战'。其中1938年2月18日、4月29日、5月31日的三次大空战尤为著名，中国空军共击落日军飞机47架，沉重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这首诗就是为纪念这三次空战胜利而作，热情讴歌了中国飞行员的英勇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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