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误哉秦穆公，身没从三良。
忠臣不违命，随躯就死亡。
低头窥圹户，仰视日月光。
谁谓此可处，恩义不可忘。
路人为流涕，黄鸟鸣高桑。
燕丹善勇士，荆轲为上宾。
图尽擢匕首，长驱西入秦。
素车驾白马，相送易水津。
渐离击筑歌，悲声感路人。
举坐同咨嗟，叹气若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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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错误啊秦穆公，去世时让三位良臣殉葬。忠臣不违背君命，跟随君主走向死亡。低头窥视墓穴之门，仰头望见日月之光。谁说这里可以安身，君恩臣义实在难忘。路人为之流泪涕泣，黄鸟在桑树上哀鸣。 燕太子丹善待勇士，荆轲成为座上贵宾。地图展尽露出匕首，长途奔驰西入秦廷。素车白马前来送行，相送到易水之滨。高渐离击筑悲歌，哀声感动过往路人。满座同时叹息不已，呼出的气息如云。

赏析

这两首咏史诗体现了建安文学慷慨悲凉的风格。第一首批判秦穆公以贤臣殉葬的残酷，通过'低头窥圹户，仰视日月光'的对比，展现生命与死亡的强烈反差。第二首描绘荆轲刺秦的悲壮场景，'素车白马'、'易水悲歌'等意象营造出凄美苍凉的意境。诗人运用简练的语言和生动的画面，表达对忠臣义士的敬仰和对历史悲剧的深沉感慨，展现了建安诗人深厚的历史意识和人文关怀。

注释

误哉：错误啊，表示对秦穆公做法的批评。
三良：指子车氏三子奄息、仲行、针虎，皆为秦国贤臣。
圹户：墓穴的门户。
黄鸟：《诗经·秦风·黄鸟》篇，为哀悼三良而作。
燕丹：燕国太子丹。
渐离：高渐离，荆轲好友，善击筑。
易水津：易水渡口，在今河北易县。
咨嗟：叹息声。

背景

阮瑀（约165-212年），字元瑜，陈留尉氏人，建安七子之一。这两首诗创作于东汉末年动荡时期，诗人借古讽今，通过咏史表达对时局的感慨。秦穆公以三良殉葬事见《左传·文公六年》，荆轲刺秦王事见《战国策·燕策》。建安时期咏史诗盛行，诗人常借历史题材抒发对现实的政治见解和人生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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