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自惜身薄祜。
夙贱罹孤苦。
既无三徙教。
不闻过庭语。
其穷如抽裂。
自以思所怙。
虽怀一介志。
是时其能与。
守穷者贫贱。
惋叹泪如雨。
泣涕于悲夫。
乞活安能睹。
我愿于天穷。
琅邪倾侧左。
虽欲竭忠诚。
欣公归其楚。
快人由为叹。
抱情不得叙。
显行天教人。
谁知莫不绪。
我愿何时随。
此叹亦难处。
今我将何照于光曜。
释衔不如雨。
中原 乐府 人生感慨 建安文学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武将 沉郁 自励

译文

自叹身世福薄命苦，早年贫贱遭遇孤苦。既没有孟母三迁般的教诲，也不曾听过庭训教导。困顿如同抽打撕裂，独自思念依靠的父亲。虽然怀有微小的心愿，此时又能与谁诉说。固守贫穷的人贫贱不堪，悲伤叹息泪如雨下。在悲痛中哭泣流泪，乞求生存怎能得见。我愿向上天诉尽苦难，琅邪郡倾覆在左侧。虽然想要竭尽忠诚，欣喜您能回归故土。爽快之人因此叹息，怀抱真情不得倾诉。显扬德行上天教人，谁知无人能够继承。我愿何时能够追随，这番叹息也难以处置。如今我将何以面对光明，消除郁结不如雨滴。

赏析

《善哉行》是曹操抒写个人身世感慨的代表作。全诗以悲怆的笔调叙述了诗人早年的孤苦经历和内心的郁结之情。艺术上采用乐府古题抒发现实情怀，语言质朴真切，情感深沉动人。诗中连续使用'自惜''夙贱''孤苦'等词语，层层递进地展现诗人内心的痛苦与无奈。'惋叹泪如雨''泣涕于悲夫'等句以直白的语言表达深沉的哀伤，体现了建安文学'慷慨悲凉'的时代特色。结尾'释衔不如雨'以自然意象作结，将个人情感升华到哲理高度，展现了曹操作为政治家和诗人的复杂心境。

注释

薄祜：福薄命苦。祜，福气。
夙贱：早年贫贱。夙，早。
三徙教：指孟母三迁的典故，喻良好的家庭教育。
过庭语：指孔子教育儿子孔鲤的典故，出自《论语·季氏》。
抽裂：抽打撕裂，形容极度痛苦。
所怙：所依靠的人，指父亲。
一介志：微小的心愿。
琅邪：郡名，在今山东临沂一带，曹操曾任琅邪相。
归其楚：回归故地。楚，指故乡。
释衔：消除心中的郁结。衔，含恨。

背景

此诗创作于东汉末年建安时期。曹操早年丧父，家境贫寒，这首诗反映了他对早年艰难生活的回忆和感慨。'琅邪倾侧左'可能指曹操任琅邪相时的政治经历。诗中既有个人身世的悲叹，也隐含了对时局动荡的忧虑和对理想难以实现的苦闷。作为乐府旧题，《善哉行》原本是宴饮歌舞之曲，曹操借旧题写新事，开创了以乐府写时事的传统，对后世乐府诗发展有重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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