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鸿雁出塞北，乃在无人乡。
举翅万里馀，行止自成行。
冬节食南稻，春日复北翔。
田中有转蓬，随风远飘扬。
长与故根绝，万岁不相当。
奈何此征夫，安得驱四方。
戎马不解鞍，铠甲不离傍。
冉冉老将至，何时返故乡。
神龙藏深泉，猛兽步高冈。
狐死归首丘，故乡安可忘。
中原 乐府 人生感慨 咏物 塞北 建安风骨 思乡怀归 悲壮 抒情 文人 武将 沉郁 激昂 田野 边关 边塞军旅

译文

鸿雁从塞北飞来，原本栖息在无人荒野。展翅飞翔万里之遥，飞行停歇自成行列。冬季南下啄食稻谷，春天又向北飞翔。田野中的转蓬草，随风飘向远方。永远与故根断绝，万年不得再相聚。可叹这些征战的士兵，怎能驱驰四方不得安宁。战马从不卸鞍，铠甲不离身旁。渐渐老之将至，何时才能返回故乡。神龙潜藏在深渊，猛兽行走于高冈。狐狸死时头朝故丘，故乡怎能遗忘。

赏析

这首诗以鸿雁、转蓬起兴，通过自然意象与征夫境遇的对比，深刻表现了征战之苦和思乡之情。前八句写鸿雁的迁徙有序和转蓬的漂泊无根，为后文抒情铺垫。中间六句直抒征夫戎马生涯的艰辛和对归乡的渴望。最后四句用神龙、猛兽、狐狸的习性作比，强化了'狐死首丘'的思乡主题。全诗语言质朴刚健，比喻贴切生动，情感真挚深沉，体现了曹操诗歌慷慨悲凉的建安风骨。

注释

却东西门行：乐府旧题，属《相和歌·瑟调曲》。
转蓬：蓬草，秋枯根拔，随风飘转。
万岁：万年，形容时间极长。
相当：相遇、相聚。
征夫：从军出征的人。
安得：怎能。
戎马：战马。
冉冉：渐渐。
神龙：传说中的龙。
深泉：深渊。
狐死归首丘：传说狐狸死时头必朝向出生的山丘，比喻不忘本。

背景

此诗作于建安年间（196-220年），当时曹操率军南征北战，统一北方。诗中反映了汉末战乱时期将士们长期征战、思乡怀归的普遍情绪。作为军事统帅，曹操深切体会将士们的艰辛，通过诗歌表达了对士卒的同情和对和平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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