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崇岩吐清气，幽岫栖神迹。
希声奏群籁，响出山溜滴。
有客独冥游，径然忘所适。
挥手抚云门，灵关安足辟。
流心叩玄扃，感至理弗隔。
孰是腾九霄，不奋冲天翮。
妙同趣自均，一悟超三益。
五言古诗 僧道 写景 山峰 山水田园 抒情 旷达 江南 淡雅 清新 游仙隐逸 田野 说理 隐士

译文

高峻的山岩吐纳着清新之气，幽深的山洞栖息着神仙踪迹。 极细微的声响奏响自然天籁，山间滴水的回响清脆动听。 有客独自神游天地之间，径直前行忘却了所去之处。 挥手轻抚云中之门，心灵关隘何须刻意开启。 让心绪流淌叩击玄妙之门，感悟至理毫无隔阂。 何必非要腾飞九霄云天，不凭借冲天的羽翼。 妙理相同趣味自然均等，一朝悟道超越儒家三益。

赏析

此诗为东晋高僧慧远代表作，展现佛理与山水之美的完美融合。前四句描绘庐山幽静灵秀的自然景观，'吐清气'、'栖神迹'赋予山水灵性。中间六句写修行者冥游悟道的过程，'挥手抚云门'、'流心叩玄扃'等意象生动表现心灵与佛理的契合。最后四句阐发佛理，认为通过悟道可达至高境界，无需外在形式。全诗将山水描写与佛理阐发相结合，语言清丽空灵，意境深远，体现了佛教中国化过程中与山水审美的融合，开创了佛教山水诗的先河。

注释

崇岩：高峻的山岩。
幽岫：幽深的山洞。
希声：极细微的声音，出自《老子》'大音希声'。
群籁：自然界各种声响。
山溜：山间流水。
冥游：神游，精神漫游。
云门：指寺院山门，亦暗指云彩形成的门。
灵关：灵府，指心窍。
玄扃：玄妙的门扉，指佛法深奥之理。
冲天翮：冲天的翅膀，指飞升成仙。
三益：指儒家所说的'益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

背景

慧远（334-416）为东晋著名高僧，佛教净土宗初祖。太元六年（381年）入庐山建东林寺，创立白莲社，倡导念佛往生净土。此诗作于慧远隐居庐山期间，反映其将佛教修行与山水自然环境相结合的思想。东林寺成为当时南方佛教中心，慧远在此三十余年不出山，专心弘法，这首诗正是其修行生活的真实写照，体现了晋代佛教与玄学、山水审美相融合的时代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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