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读完史书如鲠在喉，已没有多少眼泪为古人而流。 秦始皇坑杀儒生使泥土肥沃，屈原投江后湘水波浪依旧温柔。 恶劣的环境中狐鼠横行，暴雷急雨过后夕阳西收。 千年的历史教训谁人在意？奸诈欺瞒照样遍布神州。 看腻了兴亡更替郁闷满怀，人类天生就是怪胎。 至圣先师也难以包治百病，天地注定要多灾多难。 因为爱花而恨雨太过偏激，为月亮担心被云遮何必自寻烦恼。 做一回人哪里容易，该看开的时候就要看开。
注释
青篇：指史书，古代史书多用青简书写。
秦坑：指秦始皇焚书坑儒的历史事件。
湘水人沉：指屈原投汨罗江自沉的典故。
恶木秽墟：比喻腐败黑暗的社会环境。
丕训：大的教训，重要的历史经验。
郁孤怀：郁闷孤独的情怀。
至圣：指孔子，儒家至圣先师。
因花恨雨：因为爱花而怨恨雨水，比喻过分苛求。
赏析
这首诗是聂绀弩读史有感之作，体现了他深刻的历史洞察和人生智慧。全诗以辛辣的笔触批判历史循环中的黑暗现象，表达了对人性复杂的深刻认识。艺术上运用对比手法（如'秦坑士死'与'泥肥沃'、'湘水人沉'与'浪静柔'），通过强烈反差突出历史的无情。语言犀利直白，既有沉痛的历史反思，又有超脱的人生智慧，最后'得看开处且看开'一句，在悲愤中透出豁达，展现了作者独特的思想深度和艺术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