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梦尽仓皇夜，归仍偃蹇身。
毁车原不悔，留命殉何人。
镜里颜如墨，唇间气尚辛。
此心仍少日，唯似白鸥驯。
铩羽独栖夜，喜悲逢故人。
窗虚囚冷月，椒唼得奇辛。
亲在死何敢，天遥呼未闻。
却来寻梦地，元是自由身。
刻骨只一语，君休江上行。
伶俜怜共命，蹀躞忍平生。
眦裂鸢终堕，灯深相尚荧。
壮图真欲负，宵雨又波声。
中原 书生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凄美 叙事 夜色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月夜 沉郁

译文

从惊恐的夜梦中醒来，归来后仍是困顿之身。毁车原本就不后悔，留着性命又能为谁牺牲。镜中容颜黝黑如墨，唇间还带着辛辣滋味。这颗心依然年轻，只像白鸥般温顺。 折翅独栖的夜晚，悲喜交加遇见故人。空窗囚禁着冷月，尝到花椒般的奇辛。双亲尚在岂敢轻生，向遥远天空呼喊却无人听见。重来寻梦之地，原本应是自由之身。 刻骨铭心只有一句话：请您不要江上远行。孤独伶仃怜惜共命运，步履维艰忍受这一生。怒目圆睁终见纸鸢坠落，深夜里灯光仍在闪烁。宏伟抱负真要辜负，夜雨声中又闻波涛声。

赏析

这三首组诗以深沉悲怆的笔触，记录了特殊历史时期知识分子的心路历程。第一首通过'仓皇夜'、'偃蹇身'等意象，展现归来的困顿；'镜里颜如墨'写实般刻画劳动改造的痕迹，而'唯似白鸥驯'则暗含被驯化的无奈。第二首'铩羽'喻示精神创伤，'窗虚囚冷月'营造孤寂意境，'元是自由身'道出对自由的深切渴望。第三首情感最为激烈，'眦裂鸢终堕'象征理想破灭的悲愤，'宵雨又波声'以景结情，余韵悠长。全诗运用比兴、象征等手法，将个人命运与时代悲剧紧密结合，具有深刻的历史价值和艺术感染力。

注释

干校：指文革时期的五七干校，知识分子劳动改造的场所。
偃蹇：困顿、艰难的样子。
毁车：毁坏车辆，喻指放弃原有的事业或追求。
铩羽：翅膀伤残，比喻失意、受挫。
椒唼：花椒的辛辣味，喻指生活的艰辛。
伶俜：孤独的样子。
蹀躞：小步行走，形容步履艰难。
眦裂：眼眶裂开，形容极度愤怒或悲痛。

背景

这首诗创作于文化大革命时期，反映知识分子在五七干校劳动改造后的心境。五七干校是文革期间将干部、知识分子下放进行劳动改造的场所，许多文人学者在此经历身心摧残。诗题中的'锦儿'可能是作者的亲人或挚友，组诗表达了特殊历史环境下知识分子的苦难、挣扎和对自由的渴望，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和历史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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