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从慌乱惊恐的夜梦中醒来，归来后仍是困顿疲惫的身躯。 放弃原有的追求本不后悔，但留存性命又要为谁牺牲？ 镜中面容已黝黑如墨，唇齿间气息仍带辛辣。 这颗心仍如少年时一般，只似白鸥外表驯顺内怀高洁。
注释
干校：指文革时期的五七干校，知识分子下放劳动改造的场所。
锦儿：作者妻子或亲友的称谓。
仓皇：匆忙急迫的样子，形容梦境慌乱。
偃蹇：困顿不得志，指身体疲惫衰弱。
毁车：字面指毁坏车辆，隐喻放弃原有事业和追求。
殉：为某种理想或目的而牺牲生命。
颜如墨：面容黝黑如墨，形容劳动改造后面容憔悴。
气尚辛：呼吸间仍带着辛辣味，喻指内心仍存刚烈之气。
少日：少年时的志向和心性。
白鸥驯：如白鸥般驯顺，表面顺从实则保持高洁本性。
赏析
本诗以凝练深沉的笔触，展现特殊年代知识分子的精神困境与人格坚守。首联以'仓皇夜'与'偃蹇身'对仗，形成时空交织的压抑感。颔联'毁车不悔'展现儒者担当，'留命殉何人'则发出震撼灵魂的叩问。颈联通过'颜如墨'的外在描写与'气尚辛'的内在刻画，形成强烈对比，暗示肉体受难而精神不屈。尾联以'白鸥驯'作结，表面写顺从，实则用白鸥意象暗喻高洁自守的文人风骨，体现了中国传统士大夫'穷则独善其身'的人格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