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既别丹丘亦不妨。
黔山芝绿草生香。
伏魔味道驱残夜，候我精神如太阳。
微生定业两相疑。
狂慧消磨旋作痴。
喝破中天看月在，心花净洗拜吾师。
七言绝句 人生感慨 友情酬赠 含蓄 咏物 咏物抒怀 夜色 学者 山川 师生 当代旧体诗 抒情 文人 月夜 淡雅 虔诚 说理 贵州 黔山

译文

即使离开了仙境也没有什么关系，贵州山中的灵芝般翠绿的茶叶散发着草木清香。 品茶可以降伏心魔体味真道，驱散长夜的黑暗，等待我的精神如同太阳般明亮。 微小生命与既定业报让我心生疑惑，狂放的智慧消磨殆尽转眼变成痴愚。 一声断喝破开中天看见明月高悬，心灵如花朵被清净洗涤虔诚礼拜我的老师。

赏析

这两首七言绝句展现了叶嘉莹先生深厚的佛学修养和诗学造诣。第一首以茶喻道，通过'黔山芝绿'的茶叶意象，将品茶过程升华为精神修炼，'伏魔味道'双关茶道与佛道，'精神如太阳'凸显茶文化的精神滋养作用。第二首转向禅悟，'狂慧作痴'体现修行过程中的困惑，'喝破中天'化用禅宗公案，最终以'心花净洗'达到心灵澄明境界。两诗结构严谨，意境层层深入，将茶道、诗道与佛道完美融合，体现了学者诗人特有的理性思考与感性表达的结合。

注释

奉迦陵师命：奉老师迦陵先生之命。迦陵指叶嘉莹先生，号迦陵。
和：和诗，依照他人诗词的题材和体裁作诗。
沈秉和：当代学者，叶嘉莹先生的朋友。
丹丘：神话中神仙居住的地方，代指仙境。
黔山：贵州的山，贵州简称黔。
芝绿：指绿宝石茶，如灵芝般珍贵的绿茶。
伏魔：降伏心魔，佛教用语。
味道：体味茶道，亦指品味人生。
微生：微小的生命，诗人自指。
定业：佛教指确定的业报。
狂慧：狂放不羁的智慧。
喝破：禅宗用语，指用喝声破除迷妄。
中天：天空中央。
心花净洗：心灵如花朵般被清净洗涤。

背景

此诗作于21世纪初，是叶嘉莹先生应其老师顾随（号迦陵）之命，为和答沈秉和先生关于贵州绿宝石茶的绝句而作。叶嘉莹作为当代著名古典文学学者，长期致力于诗词创作与研究，这首诗反映了她晚年将佛学思想融入诗歌创作的特色，体现了师门传承与学术交流的深厚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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