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水盈盈隔。有伊人、登高慕望,立乎日出。脉脉此情安可忍,跨海舶船如织。乍相见、心如炭炽。助汝文明和律令,更假名汉字二而一。长执手,感而泣。依然一水盈盈隔。尚依然、登高长望,立乎日出。依然此情不可忍,跨海船来如织。来屠我、人民与国。屠此文明坍天尽,剩狰狞巨笑荡天末。剩不下,当年泣。笑抚长刀吷。笑一挥、头三十万,不堪一割。笑数囊中原子弹,掷向长崎一粒。再笑展、地图闲阅。科索沃好世贸好?阿富汗似亦值一瞥。刀入鞘,笑未歇。史书信手翻一页。陡书中、浩然泻出,奔天狂血。大地苍苍淹不见,今古茫茫不别。听血里、幽箫呜咽:似诉和平与博爱,诉此言未尽倏已绝。倏已被、血淹灭。
古迹 咏史 咏史怀古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民生疾苦 江南 沉郁 激昂 讽刺

译文

只是一衣带水的相隔。有个伊人,登高远望,立于日出之地。深情脉脉怎能忍受,跨海船只往来如织。突然相见,心如炭火炽热。帮助你文明和法律,更借用汉字创造文字合二为一。长久携手,感动哭泣。 依然是一水相隔。仍然还在登高远望,立于日出之地。依然此情不可忍受,跨海船来如织。却是来屠杀我人民与国家。屠戮这文明直至天塌地尽,只剩下狰狞狂笑回荡天际。剩不下,当年的哭泣。 轻笑抚摸长刀。笑着一挥,三十万头颅,竟不堪一刀。笑数袋中原子弹,投向长崎只是一粒。再笑着展开地图闲阅。科索沃好不好?世贸中心好不好?阿富汗似乎也值得一瞥。刀入鞘,笑声未歇。 史书随手翻过一页。突然书中,浩然倾泻出,奔涌滔天的狂血。苍茫大地被血淹没不见,古今茫茫无法分别。听血海中,幽怨箫声呜咽:似在诉说和平与博爱,这话还未说完突然已断绝。突然已被,鲜血淹没毁灭。

注释

贺新郎:词牌名,又名《金缕曲》《乳燕飞》。
嘘堂:当代诗人,本名段晓松,新诗与旧体诗兼擅。
盈盈隔:化用《古诗十九首》'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喻中日一水之隔。
立乎日出:《礼记》'立于礼',此处化用指日本(日出之国)。
假名汉字:日本文字由汉字和假名组成。
吷(xuè):小声,轻吹,《庄子》'吹剑首者,吷而已',喻轻视。
科索沃:1999年科索沃战争。
世贸:指9·11世贸中心恐袭事件。
阿富汗:2001年阿富汗战争。

赏析

本词以现代词笔写历史创伤,运用强烈对比和反复手法构建艺术张力。上阕以古典爱情意象喻中日文化渊源,'盈盈一水''脉脉此情'化用古诗,营造美好期待;下阕急转直下,'来屠我人民与国'撕破伪装,'狰狞巨笑'与'当年泣'形成强烈反差。第二首连用三个'笑'字,以冷峭反讽揭露侵略者残忍与虚伪,'原子弹''科索沃''阿富汗'等现代意象打破时空限制,将南京大屠杀置于人类暴力史中观照。结尾'血淹灭'的意象震撼人心,揭示历史血迹从未干涸的深刻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