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怪他燕子，向王谢堂前，后先飞进。
分花拂柳，时度画栏西近。
不道双栖梦稳。
忽旧主、长辞轻忍。
商量别垒私营，盗出红闺松引。
望尽。
天涯芳信。
总软语无闻，归来难准。
迷香何处，忘却旧巢回认。
懊恼乌衣欲问。
尔便恋、芹泥香润。
知否盼盼楼头，日日友人病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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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责怪那燕子啊，先后飞向王谢豪门堂前。它们分开花枝拂过柳条，时常飞过画栏西侧。不说双宿双飞的美梦安稳，忽然就轻易忍心告别旧主。商量着另寻他处私筑新巢，偷偷飞出红闺由松树指引方向。 望尽天涯等待远方音信。总是听不到轻柔的鸣叫，难以确定归期。迷失在芬芳何处，忘记了返回旧巢辨认。懊恼的乌衣巷想要询问：你们便贪恋芹泥的香润。可知道盼盼燕子楼上，日日都有友人病中的怨恨。

赏析

这首词以燕子为意象，借物抒情，通过燕子离巢不归的描写，寄托了深切的离愁别恨。上阕写燕子轻离旧主，另筑新巢，暗喻人情易变；下阕写盼归无望，思念成疾，情感层层递进。艺术上巧妙化用王谢堂燕、燕子楼等历史典故，语言婉约细腻，意境深远。通过'分花拂柳'、'软语'等生动描绘，将燕子形象刻画得栩栩如生，而'盼盼楼头'、'友人病恨'等句又巧妙将物象与人情相融合，达到了物我合一的艺术境界。

注释

双双燕：词牌名，始见于史达祖《梅溪词》，此调为咏燕而作，故以为名。
王谢堂前：化用刘禹锡《乌衣巷》"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典故。
分花拂柳：形容燕子飞行时轻盈穿过花丛柳枝的姿态。
双栖梦稳：指燕子双宿双飞，安稳栖息。
别垒私营：指燕子另寻他处筑造新巢。
红闺松引：红闺指女子闺房，松引指松树指引方向。
天涯芳信：远方的美好信息，古代有燕子传书的传说。
软语：指燕子轻柔的鸣叫声。
乌衣：指乌衣巷，东晋时王谢豪门世族的居住地。
芹泥：水边生长芹菜的泥土，燕子常用以筑巢。
盼盼楼：借用唐代名妓关盼盼燕子楼典故。

背景

此词作于甲午年腊月十一日，具体创作年代待考，但从词中用语和典故运用来看，应属明清时期文人作品。词题标明'燕词'，表明是专为咏燕而作，继承了宋代以来咏物词的传统。作者借燕子离巢不归的现象，可能隐喻当时世态人情，或寄托个人身世之感。词中多用六朝典故，显示作者深厚的文学修养和历史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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